这是她来这里后第一次出门,这种民国时期遗留下的小楼,潜意识告诉她,现在在这座城里很被人追捧,她不屑地冷哼了声,「真是不识货!」走到街上,手一抬,拦下一辆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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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
小秘书趴在窗口,看甄宝珠上了车,转头连忙一把把桌上的糖塞进抽屉里,一抬头,看到詹远正望着她,笑着又把糖拿出来,晃了晃,「表哥,你要吃吗?」
「不吃。」詹远说。
「咦……怎么有点火气?」女孩拿出一颗糖,「糖呀糖,有人得罪了人,现在正在找出气包,我们可要小心。」
詹远不理她,拿起甄宝珠写了号码的那个信封来看,这是什么字体?
女孩看没能逗他说话,不甘心地跑过来,「表哥!为什么你不接她的案子?」沉不住气,干脆自己来问了。
詹远看了她一眼,反问道:「那你觉得她为什么找我们?」
「问贾承悉……大概是想离婚吧?」女孩说,「不然还能是什么事?」
詹远没说话,看着那个信封,专注的仿佛陷了进去,过了好一会才说:「……所以才不能接,在安城这地方,以她的身份想离婚,那是难于登天,她一没钱,二没家里人撑腰,我们要是接了她的事情,收不到委託费是其次,被她像救命稻草似的黏上,才是得不偿失。」
「表哥你又骗人,明明你很多时候都不收委託人的钱。」女孩皱了皱鼻子,「你没有同情心!你看没看到,她一看就像得了什么病。」
「她三个月前出了车祸……」詹远看向她,「很严重!捡回来一条命已经是万幸。」
「怪不得……」
詹远拿起烟斗,缓缓道:「所以说,痴心妄想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自由是重要,但是生命更重要。」
这话怎么说的有些一语双关,女孩看着他,看他低头思考,若有所思,她的心里忽然觉得有些阴森,仿佛就要触碰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想问,却又不敢问,最终忍了回去。
转头看去外面屋檐上的白雪,脑海里还是刚刚那个我见犹怜的身影,真是同人不同命,刚准备忧伤的感慨一番,就听詹远说:「以前怎么没听人说过她字写的这样好,你去把有关贾承悉的资料都翻出来我看看。」
她回头,正看他又拿起了刚刚甄宝珠留电话的那个信封,面上一喜,脆脆地应了声:「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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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妮踩着医院的台阶,远远闻到住院区的这味道,她都感觉自己又病了。
三个月的时间可不短。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了家中保姆焦急的身影,「你这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家里来人了。」语气里很有埋怨她的意思。
简妮淡淡嗯了一声,这保姆是贾家给雇的,谈不上什么交情,人家就是出来打一份工,自己也无需费心应付她,「谁来了?」
「你妹妹和妈妈。」
简妮脚步一顿,停下来冷冰冰地看着她说:「我说过,我妈妈在我一岁的时候就过世了!」天冷,这句话更冷,仿佛吐出的每个字都可以凝结成冰碴子,保姆阿姨看着她,明明还是这些天清淡话少的那个太太,怎么好像忽然多了气势,换了个人似的,看着宝珠……忽然楞楞的说不出话来。
第5章 宝珠1
现代社会,并不像过去那样阶级分明,这一点,早在简妮醒来后就发现了,她生活过的民国早已被改朝换代,中间隔着一段禁忌的历史,她有些唏嘘、庆幸,那段历史几乎毁了所有的世家门阀,准确说,更像是一个「清零」的过程。
贾家据说三代前沾了从龙之功的光,所以有幸成为了先富起来的一群人,做的是珠宝生意,到了贾承悉这一代,正正第三代。
而甄家也差不多,虽然不至于把公司弄得上市,但是在安城,还是称得上有钱人家。
有别墅,几间珠宝店,亲朋戚友也连带着混饭吃……至于其它事情,甄宝珠不清楚,因为压根和她没关係。
甄宝珠:是一个被人精心养育的废柴!
这是简妮醒来后对自己这次投胎的评价。
甄宝珠家,和贾承悉家也算门当户对,都是做玉石珠宝生意,不过贾家偏重玉石,而甄宝珠家,偏金饰。甄宝珠的妈妈去世的很早,所以她有一个继母,除了继母,她还有两个比她分别小两岁和三岁的弟妹。如果看过甄宝珠简单的人生简历,很容易找到人生启示。
之所以说她是被精心养育的废柴,首先要从她的才艺说起:从七岁开始,她曾经学过,钢琴,小提琴,大提琴,竖琴,在她的妹妹,甄明珠钢琴过八级的时候,她学完了最后一种乐器,古筝。
加之中间她学过芭蕾舞,民族舞,绘画,游泳,唱歌,围棋……
君子六艺,如果只攻一样,也许好歹都能有个样子,但甄宝珠,什么也没学成。
再说学习,甄宝珠连大学也没上,这样家庭的孩子,说出去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但这要「感谢」她的家人,在甄宝珠高一的时候,家里就开始说让她出国,然后高二就开始办手续,连模拟考都没让她去,那天,她去签证了。
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说被拒签了,然后原定的美国改成了西班牙,这下,她又从头开始学西班牙语,断断续续学了半年,后来不知怎么又说去义大利,学了几个月拉丁语,拉丁语好呀,多高贵的语种……不过后来又改了,说去法国,法语反正也是拉丁语系,正好,那就再学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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