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林听了,不禁伸出大姆指:“还是政委学识丰富,想的周到。”朱钢也讚许地点点头。
“我在想打完矿场以后的行动,”俞胜华沉思着:“还是再回七里营?”
陈建国看了朱钢一眼:“刚才司令员询问老乡矿场以北山里的情况,大概已经有了打算?”
“是的,”朱钢表示已有考虑:“打完矿场,部队留在矿场和回七里营都不妥。矿场通公路,七里营靠近平原,都便于日军的快速行动和重武器运用,只有再回到山里隐蔽。虽说山里鬼子也能来,但至少重武器运动不方便,夜里我们出山,大致还是按原方向朝东再朝北,和骑兵排汇合。”
俞胜华几个都赞同,朱钢干净利落地表示:“抓紧侦察地形,我带人现在去,政委留在村里看家好吗?”
“好,军事上你统一安排。”
朱钢握住俞胜华的手:“邹军他们到了赶快吃饭休息,做好下半夜出发的准备,炊事班备两天的干粮,请村长派人帮忙。”
朱钢和侦察人员身穿便装在山路疾行,一边考虑战斗计划的细节。东进支队成立以来,除了鲁城反扫荡外打得都是巧仗,因此是收穫大伤亡小,这次打矿场虽然兵力占优势,却是攻坚战,好在刚打了鬼子的运输队弹药充足。
“每战都要小心翼翼,都要精心筹划,特别是指挥员,不然就是血和生命的代价。”朱钢在心里告诫自己。
经过一个多小时行军来到矿区,带路的老乡轻声说:“马上到矿场。”朱钢一摆手,大家隐蔽在树荫和山影的暗处,踮着脚悄悄行进了一会,走进一片树林抬头一看,鬼子的炮楼赫然在目。
朱钢轻声吩咐张大林:“带两个连长找阻击点,离这儿要有两里以上,侦察好回来一起回去。”又唤来一大队参谋:“你带几个人摸清往北进山的路,这是部队撤退的路线,找一个易守难攻的隐蔽点,离矿场要十来里。今天你们不回七里营,明天战斗打响后到矿场找部队。”
一行人躬着腰往前又走了百十米,悄悄趴在地上观察。矿场里一片漆黑,只是两隻探照灯扫来扫去使一些建筑显出轮廓:矿场门前是一条山路,往南通七里营,路在矿场前朝西拐通向县城。门口有两个岗亭,稍里是东西两座炮楼,再后面是兵营,矿井和劳工的工棚在最里面……
朱钢和陈建国伸直手臂竖起拇指,左右眼交替闭合,目测矿场里岗亭、炮楼、兵营、工棚和一些建筑物的距离,陈建国还借着探照灯的余光飞快地在本子上画了一个草图。仔细察看周围的地形才慢慢退回那片树林,又目测树林和矿场的距离。
朱钢和陈建国小声地商量,不时点点头,半小时后张大林和两个连长回到小树林,陈建国轻声问:“阻击点看好了?”张大林嗯了一声,朱钢一挥手:“回去。”
回到七里营村公所,邹军正坐在那里,看见朱钢进来站起来汇报:“打阻击的两个连和医疗队都回来了,消灭鬼子伪军十几个,部队牺牲四人伤五人,都作了处理。”
“牺牲的安葬了?”朱钢轻声问。
邹军点点头:“打阻击的部队把伤员背到医疗队这四个已经不行了,其中有一个排长,和那两个牺牲的葬在一起。”
陈建国说了声:“青山处处埋忠骨,让他们一起作个伴吧。”说完叫上一个参谋出去。
“多打鬼子为他们报仇,”朱钢沉默了一会说:“召集人布置打鬼子矿场。”
人来齐后,陈建国和一个参谋用一块木板托着一堆泥巴走进来,朱钢一眼看出是沙盘,凝视了一会,用讚赏的眼光朝陈建国点点头,示意他布置战斗计划。
“任务是打鬼子的矿场,刚才司令员带人侦察地形,我做了一个简单的沙盘,可能比例不太准确,主要是让没去的人熟悉环境。”陈建国说着用一根树枝指点着沙盘介绍矿场里岗亭、炮楼、兵营、工棚位置和周边地形,以及兵力部署。
朱钢补充道:“公路上打鬼子运输队时,一些新兵衝锋挺着身子大喊大叫,不会利用地形地物,战斗中还有隻顾缴获不顾打鬼子的现象,这些都会增加伤亡,今后一定要先打鬼子后缴获。还有,在战斗、缴获、行军过程中建制不能乱,班排长必须时刻控制好部队,便于应对突发事情,回去后把这些情况和战士们说说。矿场战斗打响后,后勤先往山里撤,免得到时侯大家一窝蜂。”又说:“集合部队马上出发,炮兵排、手枪队、神枪队都过来,听陈参谋再讲解一遍沙盘。”
村口,部队在夜幕中集合,七里营老百姓打着火把为战士送行,给部队准备的十来匹骡马、三十多个挑夫和嚮导也整装待发。
俞胜华示意司务长付骡马的钱款,村长连忙推却:“八路军拿命救我村的劳工,村里出些骡马还能收钱。”说着回头喊道:“拿酒来!”几个村民抬着三四坛酒和捧着一迭碗走来,随即打开酒一碗碗倒好。
村长和一个年长的村民端着酒走到朱钢、俞胜华面前:“壮士出征,我们代表七里营的百姓敬八路军!”
朱钢和俞胜华大声说:“好!”捧起碗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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