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只是她修为低微,自己也只是猜测,没法观察出来。
然后又是一路亲近直到那个人去世。这人只活了不到二十岁。
毕浅浅之前只见过闻聿和上一位友人交往几年,所以对于那个人去世之后闻聿的平静还能理解,但是这回毕浅浅是亲眼看着闻聿是怎么认识的这个人,又是怎么对这个人好,她清楚地知道闻聿对这个人到底有多上心。但是这次的闻聿面对友人的死亡依然平静――至少是表面上,因为毕浅浅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情绪变化。
那一回闻聿开了间成衣店,离那人住的地方极近。下一个人出现之后,那家成衣店就再也没有开过。
再之后又是一个人。
毕浅浅这回没掺和进去,看着闻聿做着几乎是和上回一模一样的事。那个人性格又与前两人不同,彆扭又尖锐,但闻聿一点也没有反感,依旧是做了那个人最好的友人。这一回闻聿又是开了间成衣店,他每天也就躲在角落,忙的活儿基本都交给毕浅浅,他给了毕浅浅找临时工的权力,但是毕浅浅觉得不好,就一直自己一个人忙碌着。
毕浅浅没去结交闻聿的友人,她作为一个旁观者,这次认真地想了想闻聿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人会是闻聿的恋人吗?闻聿痛失爱侣之后便一世又一世不求回报地守护在他身旁?可是为什么这位“爱侣”都这么短命呢?要不就是闻聿欠这个人的人情,所以要一辈子一辈子的还?
毕浅浅想不清楚,闻聿也肯定不会告诉她。她之前又问过几个问题,闻聿听了之后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只是笑得让毕浅浅浑身发凉,她哪还敢再问。
这个人去世之后,闻聿再找到的人就是陆渊澈了。
毕浅浅这么些年跟着闻聿,发现闻聿平时也没什么活动,几乎都是绕着那个短命鬼打转。这次闻聿刚盘下店面,她就提议说要开间茶馆。她想,茶馆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闻聿不大愿意,但是毕浅浅说干活的她才是老大,十分坚持,闻聿也就随她去了。
果然毕浅浅发现有了客人之后闻聿整个人都鲜活生动许多,他本来就是不个话少的人,只是之前身边一直没什么人,才这么懒懒散散提不起精神来,现在每天和客人斗斗嘴,说几句风凉话,精神得很。
而且闻聿还开闢了新业务,这还是从毕浅浅开始的,有一回毕浅浅心血来cháo让闻聿帮她在脖颈上画了道花纹,然后就被来喝茶的客人给盯上了,问她这是在哪纹的。后来的事就顺理成章,闻聿也没什么特别推拒的理由,毕竟他整个人都透着个“閒”字。
但是闻聿还是有个莫名的坚持,就是他拒绝被称为纹身师,身为一根得道的毛笔,他不觉得自己应该和纹身针相提并论。那阵子毕浅浅最热衷的就是看见说秃噜嘴的客人被闻聿从二楼掀下来。开始有被掀下来的不知道闻聿水平,还叫嚣着要跟他打一场,结果几场单方面殴打之后再也没人试图挑衅闻聿了。后来又有陆陆续续来挑战的人,不过最后也都偃旗息鼓了。
毕竟被打之后还要赔桌椅板凳钱,简直没天理。
毕浅浅觉得闻聿就这样就挺好的。当然,要是没有那个时常出现的普通人朋友,就更好了。
后来陆渊澈常到店里来,毕浅浅发现这回陆渊澈的性格还不错,明显在和闻聿交流的过程中处于被压迫的地位,所以虽然最开始还对他还有些敌意,但也慢慢消散了。想到陆渊澈说不定也会英年早逝,毕浅浅还有些不舒服起来。
她很想问问闻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什么人,为什么你要找他,他又为什么总是这么短命,你要看着至交好友一个一个死去到什么时候。
所以今天听了闻聿的话,毕浅浅觉得他今天可能是哪根筋搭得不对,不过趁着今天问的话说不定他会回答?毕浅浅思考片刻,直视着闻聿双眼,肯定道:“好奇。”
闻聿的笑容慈祥到毕浅浅以为她看见了自己压根没有的老祖母。
然而闻聿笑着说道:“好奇也不跟你说。”
毕浅浅发出了一声气球漏气的声音。
闻聿笑得有点累,捏了捏自己双颊,维持在冷静的面无表情,“这回要是他还是……我就走了,茶馆留给你。”
☆、十四
毕浅浅“诶”了一声,瞪大眼睛没反应过来似地重复道:“你就走了?”
闻聿没什么反应地“啊”了一声作为回答。
毕浅浅反应过来,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去哪儿啊?”
“先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之后就看下一个人在哪儿呗。希望下回他能在个偏远点的地方,荒无人烟鸟不拉屎什么的。”
毕浅浅本来想说出一大堆劝闻聿不要离开的话,转念一想,自己是站在什么立场要去说这些话的呢?
站在亲近的人的立场,想留在他身边。
不是亲情爱情友情什么的,只是毕浅浅从变成人开始,身边就有闻聿的存在了。闻聿对她来说就是长久的陪伴。然而她对于闻聿来说,和那间闻聿关闭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看过的成衣店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他可能有些习惯了她的存在,但是他有更长的时间去遗忘这个习惯,而且他也有要去陪伴的人,有坚持要做的事。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