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皱着眉想了一会,说道:「各个击破。」
颜淮收到指令,在桌面上敲了敲小木槌:「被害人留下,其他两个先迴避。」
阿雪头上漂浮着一串青蓝色的定身咒,她阴狠狠的盯着起身离去的两人,面向扶苏时却禁不住淌下了热泪,泣不成声的说:「青天大老爷,你可要为民女做主,不能因为对方是有权有势的王爷就生出偏向之心。」
「我们老爷不会的。」
颜淮摆了摆手说,「不过由于你之前滥杀人命,我们故事现在遵循的是政治正确,按照规定你在后面必须付出代价。」
阿雪咬牙道:「就算让我灰飞烟灭,我都没有半点怨言。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杀害我的凶手绳之以法。」
扶苏问:「你被杀害后,既然有閒心去加滥杀无辜,加害那些即将出嫁的新娘子,为何不再回府与恭亲王对峙?」
阿雪垂下眼,目光呆滞的望着搁放在腿上的双手,看到这双起有薄茧的掌心,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身体时当即清醒过来,说:「我嫁给宋凝时的身体,不是我的本体。我的本体能够死而復生,可被我侵占的身体却不能,若意外离世,须三个月后才能脱离肉身,因此我每日只能以女鬼之态示人。我死后,老王爷为掩人耳目,将我的尸身送出恭王府,拉入荒郊野外,我在正子时化为厉鬼,本想进王府找宋凝復仇,却不想整个王府外贴满了阴阳符,我无法进入,又因须迁移仇恨才能成功化解厉鬼之身,这才……」
「你这样做不仅不能消除痛苦,反而将你的痛苦嫁接到无辜的人身上。这是完全错误的行为,大错特错!」颜淮激动的将小木槌敲的彭彭响,「不要来,侮辱我的美,我不是你的STYLE……」
扶苏一把将颜淮拽进怀里,手动封住他的嘴。
阿雪看起来很痛苦,她说:「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若不化解厉鬼之身,我就会在三月之期后灰飞烟灭。」
扶苏再问:「你和恭亲王产生争执的原因在于他是否纳妾,你今日见到他妾室之时为何大吃一惊?难道事先不知道?」
谈到这一话题,阿雪脸色变了又变,由红转白再转青,平復了一下心情,终于道:「我在嫁给他之前,是不知道他这一癖好的……」
颜淮握住扶苏的手向下,有了喘息的空间,忙问:「什么癖好?」
「就是……」阿雪神色纠结,声如蚊吶:「……恋老癖。」
颜淮点点头,一本正经的科普:「所谓恋老,意指青年或成年人只能感受到老年人对自身的吸引力,我们所说的「忘年恋」、「隔代恋」与之在行为上大体相似。以上摘自江湖百科全书三卷四章第十六个词条。」
扶苏:「你还记得?」
颜淮疑惑道:「什么?」
没等扶苏说什么,阿雪就俯下身干呕起来,嘴里说着:「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宋凝,他欺骗了我的感情,我绝饶不了他。」
颜淮问:「你们成亲之前,他向你坦白过自己的癖好吗?还是成亲之后才告诉你的?」
「成亲之前……」
阿雪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又白了几分,她眼神闪烁,张了张嘴,最终咬牙道:「我坚持不住了,快给我解开定身咒,我要去趟茅房。」
扶苏没给他解开,而是让门外两名看热闹的小丫鬟扶她去。
颜淮一敲小木槌:「传被告人。」
宋凝与他们面对面而坐时,显得有些拘谨。他游移不定的目光落在矮桌光滑的木面上,惶惶然道:「我可没杀她。」
颜淮正襟危坐:「你放心,我们老爷办案向来秉公无私,你只需说实话就好。第一个问题,被害人说她被你杀害后,你爹派人把她运出了王府,还在府外贴满了阴阳符,是与不是?」
宋凝点头:「是。」
颜淮奇怪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怕她化为厉鬼来找你寻仇?你此番举动像极了做贼心虚。」
「不是。」
宋凝又摇头,「我没有做贼心虚。我爹怕家里有死人晦气,才把阿雪运出府外到鬼童寺,想明日找大师来为阿雪做超度。至于那阴阳符是我新认识的一位朋友,酆都四大浪子之一的顾兄赠予我的,他从前就说我家里有古怪,执意要我把符咒贴在显眼之处,还说他常年与精怪打交道,此举是为我好,当初我没在意,在阿雪意外死后才想起这玩意来,顾兄说能驱邪避灾,我便让人贴在了府外。」
颜淮沉默了,因为他觉得这样漏洞百出的陈词没法评价。
扶苏问:「被害人说你有恋老癖?那你和她在一起的目的是骗婚?」
宋凝清俊的脸上浮现一丝薄红,又摇了摇头:「当然不是骗婚,她是我第一个女人,却不是最后一个。这是在古代,我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况且我在婚内没有出过轨,一心一意的对待阿雪还有她娘亲,这么说的话我算是个合格的夫君吧。」
颜淮简直服了他的一套说辞,低头翻了翻刚才记录的三人发言,问:「你们三个都提到了礼物,你为被害人准备的是什么礼物?」
「是我上次准备礼物的升级豪华版,凤凰毛掸子。」宋凝挠了挠头,不思其解:「我以为她会高兴的,没想到她却更为生气,把我精心准备的礼物一掌拍开,还把金钗拿出来威胁我,逼迫我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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