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有什么用?我给了你一世的脸,现在终于明白,脸面这个东西,比一张厕纸还不如。”老王爷说。
“不管怎么说尚阳都是嫡长子!”老王妃痛心疾首。
“打住。我没给他取过名,皇帝给他赐的名莫东阳,远古神祗的名。何苦非要他随我姓叫尚阳。若不是你的好主意,压根没有这两个孩子,又何来嫡长子。”老王爷冷冷地说。
“你知不知道尚阳为了维郡花了多少心血?人人都夸他有你的风范!他管得这么好,你夸过他一句吗?你知道这孩子花的心血吗?”老王妃道。
“淑芬的孩子一样可以。就算管得不好,又关我什么事,那时我已经是枯骨一具。”老王爷犯起了拗。
老王妃与老王爷大吵一架。终于,老王爷改口说:“好,我传位是想见她一面。如果莫东阳能在我大寿之前负荆请罪让淑芬出山当我的王妃。我也会再行考虑。”
有谁会放着王位不要呢?在老王爷任性地传位前斩糙除根。这便是世子尚阳,不,莫东阳到此的真正原因。
但是斩糙除根也不能太明显。老王爷也不是吃素的。
世子尚阳阴阴地看着眼前的崇山峻岭。脑袋里想的都是各种置人于死地的手段。到时候是把那女人做了人彘呢还是凌迟呢?要不是她,母亲是不是就不至于被父王憎恶。自己跟妹妹也不会落个没有爹爹的下场。
夜风已冷。世子尚阳心头更是寒意大盛。嫉妒跟怨恨让他不时有挥手除了这连绵大山的衝动。
“报!”探子又到。
“苦菜头已经回来了。”探子道。
世子尚阳心头一喜。总算知道那女人的老巢在哪里了。
不多时,面有菜色的苦菜头被带到世子尚阳面前。“回主子的话,他们的老窝隐在溶洞之后。”
“你可记得路?”世子尚阳问。
“记得。”苦菜头道。
“那青衣人可是沐王殿下?”世子尚阳问。
苦菜头挠挠头道:“听他们说话不是,我走前听到他说自己叫南岩风。是南若谷的弟弟。”
“南若谷?呵呵呵,世界真小。想当年他黄泉路上,我还送了一程。真是春风吹又生啊。”世子阴毒地一笑。南若谷的死是通关秦家老狐狸的主意,秦家老头不知为何突然要置南若谷于死地,世子私心忖度是因为南若谷名气太高却不肯依附太子。秦家一直是忠实的□□。对于得不到手的人才,尤其是南若谷这种,秦家自然会下手。而世子尚阳也是如此。他几次三番请南若谷清谈喝茶,南若谷却以各种理由推辞。最不靠谱的一个是为妹妹摘花。所以当南若谷大罪初判时,父王虽然交待过救人,自己也毫不客气地送了他一路。此人有大才,但不为己用,必定为大患。
不知道他的弟弟会不会像他一样固执。如今是用人之际,若是能收入囊中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假若此人不死,倒不妨卖他个人情。
“世子,什么时候动手?”校官问。
“丑时初刻。”世子道。
丑时初刻,就是他异母弟弟的死期。
冷月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上榜了,好开心啊!努力加更以谢大家!(等等。怎么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地?好像切腹自尽以谢天下的样子?)
☆、54
南烛三人的软榻凭空掉进了一个大陷阱。三人刚刚落进窟窿,头顶上的机关便已经合上。四周一片化不开的黑暗。
据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失明。未知的看不见的危险恐惧,往往比看得见的危险更容易摧毁人的心理。南烛眼前什么都看不见。杜若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是大夫,素日凭藉眼睛的地方比较多,此时的不安感远大于其他两人。
黑暗中,反倒是鲁冰花玩世不恭地声音响起,他慵懒地道:“哎呀呀,我就说他不敬业啊,好端端的山贼搞机关啊!这又不是皇亲国戚的书房后花园!”
鲁冰花的声音让南烛一笑。
鲁冰花又生气了,他说:“小南南,你该害怕才对,笑也不符合这氛围。害我还担心你俩害怕。”
此人心细如髮,临危不乱,在危急情况下首先想到的却是南烛跟杜若。
“怕什么?”南烛笑微微地问。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平静似水。
“怕死。”鲁冰花说。
“死倒不怕。我来当兵之前已经死过一回了。只要家人平安,龙潭虎穴我都不怕。”南烛笑说,“何况如今有你们不怕死的陪在我身边。哪怕是地狱,也不妨走上几遭。”
鲁冰花笑,娘娘腔也有笑得豪气干云的时候,他道:“没错,走!”
杜若道:“说的没错。走上几遭也无妨!”
三个人在黑暗中看不见彼此的脸,只嘿嘿傻笑。
“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丑叔的声音蓦地穿来。“嘭!”地一声,丑叔手上绽放了一朵烛光。烛光下,丑叔的脸阴晴不定。
“跟我来。”丑叔说。
南烛举步要走。鲁冰花连忙扯住她。杜若也很迟疑。总觉得这丑叔比无愁公子要危险百倍。
丑叔也不等他们。丑叔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黑暗中仍然细不可闻,这个人是绝对的内家高手。这样的高手,只是个山贼?
“不打算走?你们仨都能走吧。不能走也没关係,待会就会放蛇了。”丑叔的声音幽幽地传来,然后黑暗中开始传来奇怪的窸窸窣窣声。
“蛇!能走!我们能走!”鲁冰花听到有蛇,赶紧弹了起来。
三个人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在丑叔的后面在地道里穿梭。一边走,地道里的机关便一重重打开,一重重关上。
“我的个乖乖。这地儿着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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