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母,子恆妈妈一听就知子恆这是在敷衍,可是她没有办法,这么大的儿子了,总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哄骗或者强迫。
“哎……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记得跟妈说。”
“嗯。”子恆的声音很小,还有些心不在焉。
午夜,老式灯泡散发出的暖黄色光线摇曳在房间内,一张老式的梳妆檯前坐着一个人,那人披着长发,穿着红衣,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打开放在台上的梳妆盒,先是在他脸上打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粉底,将原本的样貌掩藏起来。接着他拿出了削眉刀,举起削眉刀,竖在自己与镜子中间,比划了几下,刀刃朝着他的脸庞慢慢靠近,他轻轻地挥动削眉刀,将眉毛剃了个精光,随后拿起眉笔,在已经没有眉毛的眉骨上画上了一对柳叶眉。
腮红的颜色显得格外的红艷,他又挑选了一隻深红色的口红,将口红一点一点的涂在他的唇上,抿了抿嘴,对着镜子,那嘴角勾起的弧度显得格外诡异。
子恆的妈妈被这诡异的噩梦吓了醒来,因为梦里的房间就是现在子恆的住处,而那张老式的梳妆檯,正是她当年嫁过来时的嫁妆。一想到白天那种不好的预感,妈妈赶紧起了床,来到子恆的房门外,房间内的灯泡果然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照映在子恆妈妈的脸上。
轻轻的推了推门,门已经锁上,子恆妈妈轻声地呼唤着。
“子恆!子恆!你睡了没?”
房间内并没有人回应,子恆的妈妈来到了窗前,好在窗户并没有关上,妈妈将拉起的窗帘掀起,看到房间里果然有一个人坐在梳妆檯前,和她梦到的一样,这人披着长发,穿着红衣,此时正对着镜子露出诡异的笑容。
坐在梳妆前的那人感觉到了子恆妈妈关注的目光,转过头来,朝着她笑了笑,还是那种诡异的笑容。
“啊……”子恆的妈妈直接坐倒在地上,细细想起那人的样貌,她竟觉得有些像子恆。
“是子恆吗?”她心道。
母子间的牵绊最终战胜了心中的恐惧,子恆的妈妈从地上站起,大力地拍打着房门,喊道:“子恆,开门,我是妈妈!子恆,开门,我是妈妈……”
没有开门,也没有人应答,子恆的妈妈哭泣着,身体稍往后退了几步,猛地向门撞去,门总算是开了。
子恆的妈妈冲了过去,抓住梳妆檯前那人的双肩,仔细地辨认着,披肩的长髮原来是假髮,妈妈用力的将假髮扯掉,抬起胳膊,用衣袖将那人的妆容擦掉,原来的样貌一点一点的显现出来,妈妈的哭声却更加悲伤。
“子恆,真的……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会这样的我的儿啊……”
子恆任由妈妈将自己抓住,不停地拍打自己,但他没有一点反应,就像是丢了魂一样。这一夜,妈妈没有睡,而是一直守在子恆的身边。
朝霞透过窗户,照射进子恆的房间,子恆的妈妈知道,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不过子恆现在的状况依旧不容忽视。
看着还在熟睡的子恆,担心子恆被他自己的模样吓到,子恆的妈妈端来了热水,用热毛巾将子恆昨夜的妆容一点一点擦去,不过擦到最后,她发现子恆的眉毛竟一根不剩,找到梳妆盒里的眉笔,再次给他画上。至于假髮和红衣,已在昨晚的时候便收了起来。
子恆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一晚上的折腾,让他有些疲劳,双眼中有些呆滞,今天整天的生活都是浑浑噩噩,即使发现自己的眉毛已经消失,他也没有在意,只有一件事,让他提起了兴趣,下午5点45分的时候,他再次出现在了“1468”经过的地方,守望。
接下来的几日,子恆仍旧做着那一件事,精气神也仍旧没有好转,甚至还有些不如从前。子恆的妈妈每天看着他这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总觉得自己儿子身上缺少了一部分。
每天都在担心与彷徨中度日,子恆没出什么问题,倒是子恆的妈妈,却在某一天拖垮了身体,卧床不起。
就在病倒的那天夜里,子恆的妈妈再次梦见了那个诡异的噩梦,还是那暖黄色的灯光,仍旧是在那张老式的梳妆檯前,不过这一次,子恆的妈妈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正对着镜子化妆的,披着长发的,身着红衣的人,就是子恆。
在梦中子恆转头再对着她笑,笑的渗人,笑的让子恆的妈妈害怕,她想要从梦中醒来,挣扎着想要怒吼,可是病倒的身体,并不听自己的使唤,无论她怎样挣扎,都没能吼出一声,更没能从梦中醒来。
一大早,就听到了外面有村民吵吵闹闹,子恆的妈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拖着病重的身体,来到了儿子房间,可此时的房间里哪里还有子恆的影子。
“儿子,你到底去了哪儿?”子恆的妈妈心道。
“婶儿,二婶儿,你在不?”外面有人呼唤着子恆的妈妈。
外面的来人,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也是子恆的堂兄。
“子默,这大清早的什么事啊?”子恆的妈妈声音有些颤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她不敢往这方面想。
“二婶儿,子恆在吗?”
“你找子恆干嘛,他……他现在不在。”
“不在吗,那……那我跟您说件事,您可别着急。”村长看着生病的二婶,言语有些吞吞吐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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