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不问你也会自己说清楚。」韩逸朝天翻了个白眼，追问，「他呢？」
赵铭诚露出一种不知是高兴还是挫败的神色来，捏着自己头髮说：「我刚才吓唬你的，他没事啊，顶多以后在他身边留两个便衣监控一下，一个学都没咋上过的音乐家，就算我送他出去泄露国家机密，他都不知道从哪开始说。」
韩逸点点头：「确实。」
赵铭诚这一次脸上真的露出一种挫败的神色：「你都不着急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韩逸满脸诚恳地点点头：「着急，所以你可以说了。」
这一下差点把赵铭诚气吐血，不过他一边拍大腿一边笑道：「和你爹当年一个死样子，别的本事没有，气人的本事一流！」
回答他的依旧是韩逸明晃晃的白眼。
「好吧，很简单。你确实是个人才，虽然中二抽风但是人品过关，丢监狱长毛髮霉多浪费。而且，你还是韩襄的儿子。战友的儿子，总想关照关照的。还有，你父亲当年改造失败，但是我们对他的基因序列研究得挺透彻，你身上有他一半的基因，如果你来做『龙脉』的改造，我觉得我有把握在你身上成功实现五代技术。」
韩逸翻了翻那份龙脉志愿书，所谓的龙脉，就是改造战士的生理构造，外空军需要常年生活在深空之中，在深空太空飞行器上与各种仪器和武器为伴，深空中的射线与其他辐射，使得一位外空军战士最多只能服役十五年。很多极其优秀的战士不得不结束戎马生涯，更加有许多操控能量炮、机甲和飞行器的战士，无法承受身体负荷，所以才有了强化生理结构的改造，使优秀战士能够延长服役年限。
「如果我没猜错，这属于您的私人行为吧？」韩逸看完了志愿书，问道。
「哈，当然。」赵铭诚点点头，「不过这不挺好？你只有两种下场，要么跟我混，要么进监狱。我可以说你是之前就被我看中，想吸纳进我的研究所的优秀人才，而在培养过程中发现你十分优秀，所以引荐你加入现役部队，更发现你是烈士韩襄后代，而你愿意子承父业完成韩襄当年未完成的实验，这样，你就不算非法窃取国家秘密，更不算非法协助危险生物脑意识体，就算上头查下来，也毫无破绽！」
韩逸沉默了一小会：「沧缘呢？」
赵铭诚得意一笑：「也是骗你的，沧缘好好的，应该说，不能再好了！」
他丢给韩逸一份报告，就是刚才说是「销毁报告」的那份，「这是沧缘这两天的检测报告，以及他为我们处理了一起敌对势力恶意攻击事件，完美地化解了对方的三重病毒攻势，手段干净漂亮！不得不说你把沧缘教的很好。这些天的观察结果出来了，沧缘意识体的色标被标註为表示安全的绿色，很快，他就能通过审核，成为第二个国家承认的生物脑意识体！至于那个连编号都没有的丹魈，目前还在后续培养中，估计以后会被用在民用网络范畴内吧。」
「呦，不错啊。」韩逸这回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基本就这样了，还有疑问吗？没有的话你先看看刚才签字的文件，我去处理点其他事。」赵铭诚说着，拉开门就要向外走。
「等等，我想知道，丹魈的智能水平不足，曾有人给我发过简讯，教我怎么处理，那是你么？」韩逸敏锐地问。
靠在门框上的赵铭诚沉默了一下，就在韩逸以为他会否认或者含糊过去的时候，他忽然说起了完全不相干的话：「我见你第一面，就从你身上看到了韩襄。所以我才毫不愧疚地下套给你跳，因为我知道你们流淌这一样的血，你们韩家的疯子，生来就要飞翔的。」
韩逸继续看着赵铭诚，而赵铭诚抽了一口烟，继续道：「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成为军人，所以骗你的时候真是毫无负罪感啊。从你那二货爹挂了那天起，我就有注意你，所以你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我眼里的。从一开始，你的掩饰，就是徒劳。」
「所以那个叫『痞子明』的人是你？」韩逸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儿子很小的时候就像个小痞子，四处捣蛋，以至于多年不见，我忽然看见他长大后的样子，我都怀疑这还是我儿子么，明明继承了我这壮汉骁勇善战的优秀基因，他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能从一个四处打架捣蛋的小地痞流氓，长成一个活像贵公子的音乐家。」
韩逸愣住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发现为什么觉得他的脸很熟悉了，平凡的眉眼，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我没文化，我就觉得赵小明多好听多可爱，我老婆非要给起名叫赵文斌。」赵铭诚吐出一口烟，白烟缭绕着模糊了双眼，仿佛又回到很多年前，妻子围着围裙，誓要做出能吃的饭菜，穿迷彩训练服的男人扛着四处捣乱的小魔头，还要苦口婆心地劝妻子别再折腾了，会不会做饭真的不重要。
「可你不是……你不是……」韩逸张了半天嘴，那句「和小三跑了」愣是没法说出口，因为这个人看上去，怎么看也不像是半辈子生活在温柔乡里的那种。
赵铭诚忽然笑笑：「我的政委给我演完小三，可是把我好一顿揍啊。那年我奉命秘密成立『龙泉研究所』，我们要去深空实验，可能十几年、几十年都不能回来了。我想让她带着孩子改嫁，嫁个好人，谁知道那傻X娘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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