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头苦吃,丢下这么一句。
他一怔,眼眸渐渐沉了下来,为她这句无心的话。
的确。他和她都已经长大,虽然人还是那个人,虽然中间牵扯出的称呼关係其实根本与他们没有关係。但长大了,已经不能再和从前一样两小无猜了么?
她在这些年里,已经渐渐与当时有了不同。
他觉得被一种力量缓慢而坚决地推开,也许是他想得太多,但仍然为自己那一瞬间的认知感到苦涩。脸上却维持着笑容不变。
“葭葭。”他唤她的名字,字句清楚,声音温和。这一刻,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叫她的名字。一个人的时候,疲劳的时候,一遍一遍念过的名字。
“哎?”她仰起脸来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丝毫没有情思绮念。
和他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完全不同,苦涩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到嘴里,却是凝成一抹轻笑。无来由的呼唤,却已经立时想到了藉口,“你是怎么躲过谁与争锋工会的搜查的?”
原来真的去搜她了啊。她心里暗嘆一声OH,MY GOD。却也是反应灵敏的人,信口拈来理由,“来自天外带我去了个地方,躲起来了。”被扔小黑屋前,想必是有人看到他和她在一起,就推他出来当挡箭牌吧。
“第一高手?”他顺了话题下去,用閒聊来打发自己忽然空了一块的心情,“你怎么和他这么熟了。”
“说来话长,”她停了一下,忽然想起那天蚕的一大串“某年某月某日”,脸上便浮起可疑的红晕。这一刻她囧得无与伦比,但语气仍是镇定的,“反正中间经历好多事情,说不清楚。啊……对了,我们工会和虎踞龙盘要同盟了。以联姻的方式。游戏里结婚。”她试图把这件事情说得轻描淡写无足轻重,但彼时脸部的颜色却成了最大的破绽。
他看得真切,却也不想拆穿。只笑了问,“哪天,好歹是你的‘第二春’,作哥哥的要去替你贺喜。”
听到他在面前自称“哥哥”,她蓦地有种解脱的轻鬆。莫名而来。于是也笑得无邪,“三天后。”低头作出努力吃饭的样子,儘量掩饰自己脸部充血的模样。
“也好。我这阵子已经可以好好休閒了。”他胡乱夹了几道菜入口,却一点味道也品不出,顿时失了胃口,轻轻放下筷子,“还是那样,游戏里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在哪里都不能让人把我家表妹给欺负了去。”她释然的模样,他看在眼里,隐隐地失落,却仍然习惯性地体贴,并且——顺着她。狠狠地把自己拉回那个她希望的位置。
“肯定啦。不过我估计能欺负我的人少,连你们会长我都欺负了。”她晃着脑袋,露出洁白的牙齿,仍是没心没肺的模样。其实心里也明白,也知道他的隐忍,但没有办法,她无法回应的感情,除了让他明白是无望的结果外,没有别的法子。她不能勉强自己的心,也不能去以敷衍的态度去对待他长久以来的呵护。拖得太久太久,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许久纠缠的问题,竟然在今天忽然有了决断,她想不清理由。却还是坚持执行下去。虽然这样做,这一刻会很疼,但很快很快,他会好的。钝刀割肉,拖泥带水,她再也不要。
他举了杯子喝饮料,稍稍掩去眼底的空落。也许是他等了太久,也许是早已经感觉到会有这样的答案,所以今天会来看她,会在自己最疲惫的时候,放任自己去确认了长久以来不敢面对的问题。而她坦然无比,一如既往清澈的眼已经说明了一切。其实他早该看出来,或者他早已经看出来,却一直装作没看见;但今天他已经不想再去欺骗自己,因为终于真切地看到了她的希望,她的想法;珍惜了她那么多年,自然不舍得让她委屈不舍得让她勉强,于是仍是让着她,由着她。她想如何,便如何了。她觉得哥哥这个称呼适合他,那他就永远是哥哥。
结帐的时候,两个人都心事重重。以至于她往餐厅外走时,左手腕上的今天搭衣服的银质新月手炼掉了也没注意。
“薛小姐。”低沉悦耳的男声,她却没反应过来是叫她,仍然直直地跟着唐逸凡往外走,使得声音的主人不得不稍稍提了音量,“薛葭葭小姐。”
哎?叫她?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郑重地称为“薛小姐”,她顿时有点犯晕。回头看时,直接整个人僵化。
那位绝色美男子——“凌昭。”无意识地叫出对方的名字,却在看到对方极浅的唇角弧度时囧得无法接下去说话。——她和他不熟啊啊,只限于知道名字。人家那么郑重地叫她薛小姐,她倒好,色迷心窍脑子不清地直呼其名。好失礼……让她把舌头吞下去吧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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