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小觑,朝甄之恭拱拱手,“原来是贾兄弟,稀客稀客。”
甄之恭不咸不淡地回应:“好说好说。”
窦家富听得嘴角抽搐,这傢伙真能忽悠人。
张大壮又道:“哎,天快黑了,我得走了,改天有空再聊哈。”说着转身要走。
甄之恭突然漫不经心地说道:“小豆腐,家里是不是少了一个碗?我刚才看了下好象数目不对。”
“有么?”窦家富听得一愣,这傢伙一向只管吃喝,既不做饭也不洗碗,碗多碗少他怎么知道?
张大壮麵上却有些尴尬,猛地一拍大腿,“看我这破记性!小豆腐,昨天你不是用碗装了两块豆腐给我带回家了么,我刚才给忘了,真是对不住。”
原来是这事。窦家富不以为意道:“不妨事,我家也不缺这一个碗……哎哟!”
他正说着,冷不妨后腰被掐了一下,立时又麻又痛,忍不住叫了一声。
甄之恭似笑非笑地接口道:“虽然是不缺,但那个碗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用习惯了,麻烦大壮兄弟了。”
张大壮粗黑的麵皮透出可疑的红来,讪讪道:“不麻烦,不麻烦,明天我一定拿过来……”说罢匆匆走掉了。
只剩下“表兄弟”二人时,窦家富不满道:“你刚才怎么那么说话,不就是一个碗么,什么时候还不都一样,这下子大壮哥肯定要觉得我小气了。”
甄之恭曲指在他脑门上一弹,“笨蛋,让人觉得你小气,总比觉得你傻头傻脑好欺负要强。再说了,我说的也是事实,那个碗是你家唯一一个没有缺口烂边的碗,我的确用惯了,他不还回来让表哥我拿什么吃饭?”
窦家富摸着脑门无语望天,这人真是演戏演上瘾了,明明强辞夺理,却还说得头头是道理直气壮,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缺了口的碗就不能用了?那你干脆别吃了,饿死最好,省得浪费粮食!
虽然如此,那个碗还是在第二天下午被还了回来,遂了“贾表哥”的意。
第9章 报应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天气暖和起来,甄之恭的伤势也好了大半,可以扔掉木棍自己行走了,只是右脚还有些跛,仍未完全康復。
到现在他倒不像开始那样急着走了,他现在身无分文,更重要的是腿脚还没好利索,现在就离开的话光景实在有些凄凉,怎么也得把伤全部养好了,像以往那样健步如飞了,再走也不迟。
反正他现在过的挺舒心的,乡村生活虽然单调无聊,吃食用度也极其简陋,却胜在纯朴自然,不似原来在宁城时那样每日需要戴上面具与各色人等周旋逢迎,时常还要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那样的日子虽然风光刺激,往往也容易让人厌烦疲倦。
相较起来,现在的日子就要轻鬆悠哉许多了,放空了脑子随便就过了一天。以往这种不思进取懒散度日的状态肯定要被甄大少贬斥,如今却想法却有改观,觉得偶尔如此纵容一下自己也很不错。
甄之恭不走,窦家富倒也没催,算是默许了。此外,虽然甄之恭行动仍有不便外,但其他方面与常人无异,生活完全可以自理,窦家富却也没敢让他干活,因为此人看样子就是眼高手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人。
窦家富起先对甄之恭整日白吃白喝当甩手掌柜当然看不过眼,于是某次饭后便提出要甄之恭打扫厨房,然而后者还没摸到灶沿就打烂了一隻盘子两个碗,让窦家富心痛得不行,至此便绝了让这位大少爷动手的念头了。
他赚点钱不容易,还准备攒着娶媳妇儿用的,哪能让甄之恭给败光了,只能自己继续辛苦一点了。
于是,甄之恭继续心安理得地当他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一日,太阳已经落山,晚霞也要隐入夜幕之下时,窦家富还没回来,这种情况一个月来极少出现。
甄之恭在屋里坐不住了,来到院里朝路上张望,一边念叨着“小豆腐怎么还不回来”,一边猛咽口水,也不知是盼着窦家富早些回来,还是盼着早点吃上豆腐。
正等得心焦时,有人推着车从路上过来了,甄之恭还当是窦家富,正准备抱怨两句,猛然发现推车之人并非窦家富,而是一名陌生的中年男人,旁边还跟着一名村妇。而窦家富躺在板车上,右脚包成了一个大馒头。
男人也看到了等在院门口的甄之恭,正要开口说话,甄之恭已经皱着眉头先开了口:“我是窦家富的表哥。他这是怎么了?”
男人自称叫张宝山,一脸感恩地道出原委。
原来他家小闺女傍晚到河边洗衣,不慎滑进了一人多深的水里,怎么都爬不上岸,被恰好从附近经过的窦家富给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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