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模糊了记忆的从前。沈清忽然摸摸他的肚皮,让他霎时忘记了。
“小宝住在这里的时候累吗?”沈清来回打着转,抚摸着他的肚皮。
“不累。他很乖的。”沈清摸着他的肚皮,叫陆沉全身都紧张起来,他推开沈清的手,“你别摸,我和你说话呢。”
“好,你说,我不摸不摸。”
“小宝真的好乖,不吵不闹,我每天打打杀杀的,他都不动,我后来知道小宝的存在,他都六个月了。”
“六个月了?”沈清怪诧一下,小宝出生时,很小吗?
“不知道是我每天动的时间太多,还是没营养,小宝出生又瘦又小,丑巴巴的,丑得我都想丢掉。”陆沉状似嫌弃,语气里却满是欢喜,“他那么丑,还总是扒着我不放,我一鬆开手就哭,非要我抱着,和你一样烦人。”
说着陆沉瞪了沈清一眼,小宝那么烦人一定是和沈清学的,当然小宝乖巧起来,肯定是像他陆沉的。可是那么烦人的丑娃娃,怎么就又那么让他想呢?
“我想小宝了。”陆沉靠到沈清肩上,呢喃道,“你想不想?”
沈清抚摸着陆沉的背,触到一条条斑驳旧痕,这些伤痕,他註定不能陪他一起承担。陆沉十五从军,而今十数年过去,他在这北边荒漠之中孤独了这么多年,从前,沈清不能与他分担,以后,是苦是甜,他都不是一个人了。
沈清轻轻道:“想。等仗打完了,我们就回家,好吗?”
“好。”陆沉回答。
两位父亲说着私房话,可怜的儿子却只能被丑丑的老管家抱抱。
远在青州的小宝阿嘁了一声,扭了扭鼻子,和老管家四目相对。
“小宝,来和爷爷说说,这是你爹爹的剑吗?”老管家指了指小宝怀里紧紧抱着的剑。
小宝点点头,亮亮的眼睛对着老管家眨眨。
“小小小宝,来,让爷爷抱抱你!”老管家忽然紧紧抱住小宝,使劲揉了揉小宝的脑袋。
老管家是无意间看到小宝一个小娃娃跑到了某家当铺去,他当时跟了进去,询问了几句,才从小宝嘴里问到了关于玄深宝剑的事。老管家寻思着他们将军府钱还是有的,不如就帮小宝把东西赎回来,让小宝高兴高兴。
可当老管家看着赎回来的宝剑,彻底呆住了。他抱着小宝上上下下打量,直看得小宝心里怕怕的,才打住。
然后就是上面那段对话。
“小宝欸,小宝!”
老管家满脸老褶的脸蹭蹭小宝嫩嫩的脸蛋,小宝苦着张脸不敢动,他觉得管家爷怪怪的。
可笑他从前为这不知那里流落来的年轻人什么都和将军像,但偏偏要比将军好看数倍这件事而迁怒,如今倒是自打脸。不过,他就知道,自家的将军自然什么都是好的。
不过也是了。其实他也挺喜欢那年轻人的。如此,一定都是夫人的错。老夫他肯定没有错,没有!
“是老头子老了,眼睛不好了!”老管家抹了抹眼角的几滴泪,抱了抱小宝。他笑着道,“小宝,小宝,你要吃什么,爷爷明天就给你买!”
小宝扁了扁嘴:“小宝要爹爹!”
“爹爹没有,爷爷有一个。”
“那我不要了。”小宝回答。
老管家看小宝一眼:“除了爹爹,谁都不要吗?爷爷不好吗?”
小宝看老管家期期艾艾的眼神,不情愿搭:“要,要的。”小宝,小宝还是想要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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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陈义带着数千人深入了西北道腹地。
自北川到匈奴国,有一条捷径,名为西北道。西北道,少人行,燕雀不飞,放眼望,一片黄沙戈壁。但从此路过,只需数日便能到达匈奴边境。
陈义一行,正赶在落日前安营扎寨。这里的早晚温差更大,夜里甚至能滴水成冰。士兵有条不紊地扎起营帐,垒起灶台,生起火堆。
佐领拿着司南过来,左右晃晃:“副都尉,这司南好像坏了。”
“坏了?”陈义吓了一跳,这可坏了。
他们现在处的位置可正是西北道腹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陈义愁眉不展,接过司南鼓捣。佐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有司南,我们也能分辨方向的。”
陈义抬起头,佐领才道:“太阳,风,沙,就是一棵树也能告诉我们,荒漠中的方向。”
陈义并非北川人,他征兵至军营也不过数年,不曾有过在荒漠中生活的经历,而这位佐领却在这里土生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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