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愿意吗。
只怕今日进了府，明日就上了床。
他倒不是不放心方思哲，只是那个女人实在不好打发。
他刚想说话，一个丫鬟却急急跑过来道，「主子，婉姑娘失手把皇上赏的琉璃灯打碎了！」
方思哲一惊，只听见苏悦在一旁小声嘟囔，语气还颇有几分得意，「刚来就闯祸。」
……小祖宗，你自己耍脾气时砸过多少怕是忘了。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前厅，看见一个丫鬟正低头仔细给婉清扬包扎手上的伤口。
而琉璃灯的碎片已经收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割了手了？」方思哲看了一眼碎片，转头问婉清扬。
哇呀呀！混蛋！这么体贴做什么！
苏悦攥紧手指，在心里无声吶喊。
婉清扬倒是摆了摆手，「小伤无妨。只是这灯……」
「没关係。把碎片收好就好。」方思哲见她似乎还是过意不去，便笑道，「往日悦儿都不知弄坏多少呢。」
啊啊啊！扯到我身上做什么！
苏悦与婉清扬一个对视，看见她眼里的笑意，又听她道，「悦儿也该小心些。」
悦儿？
悦儿！
苏悦身上瞬间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不满道，「悦儿也是你叫的？」
「叫叫而已，这么凶？」
婉清扬看向方思哲，却见后者脸上没有丝毫不快，反而带着一抹腻死人的笑容，「那是只有我能叫吗？」
「你你你……我说不要你那么叫，你也不听啊。」苏悦一顿，声音小下去。
方思哲却像得了趣味，拖着调子低声叫，「悦儿？悦儿……」
「我警告你见好就收！」苏悦被他叫的脸上飞起一抹薄红，瞪他一眼，慌忙跑了。
方思哲眼看人跑出自己的视线，才转头对婉清扬道，「你别介意。悦儿就是这样，嘴巴凶凶的，接触多了就知道，他很可爱的。」
婉清扬若有所思的笑笑，道，「我下午要去学堂看看，拜访一下先生，你想一起去吗？」
「好啊。」方思哲一口应道。
这边苏悦一路跑回房，突然想到，不对啊！自己怎么先跑回来了。
那边孤男寡女还在一起呢啊！
他刚想折回去，方思哲却已经回来了。
「下午我要和清扬去学堂，应该没什么新奇有趣的，今日暑气又重，你还是在府里不要去了？」
苏悦想了想，道，「好。」
不去？我怎么放心不去。
故地重游吗。我倒要看看婉清扬要搞什么鬼。
方思哲全然不知他心里曲折想法，只是看人难得乖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于是午膳后，方思哲与婉清扬先行出府。
苏悦偷偷尾随而行。
第65章 番外之皇城记事三
2019-04-20 08:51:56
方思哲和婉清扬先去拜访先生，苏悦不能跟着溜进去，便先绕到学堂后面的一方小花园散步。
花园很小，但很精緻。
两侧种着芝兰树，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隐藏在其中，一条曲径通向深处，正中央摆着一方石桌供人休息。
苏悦刚坐在桌旁，忽然隐隐听见说话声。他慌忙站起来，几步跑到一棵高树后面藏起。
「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严格啊。」婉清扬甩了甩手，半真半假抱怨。
方思哲笑道，「今日对你已经算是温和不少。」
婉清扬不置可否，目光四下一扫，感嘆道，「这里还是老样子。」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离了这许多年，但是一回来，一看到这皇城，一看到你，却又恍恍然觉得……什么都不曾变过。」
她的目光最终落回方思哲身上，眼里似有未尽的话语，坦荡而有深意。
「故地重游大多数人会说物是人非呢。」方思哲若有所思，看着她笑道，「你若觉得一切未变，那很好。」
「如果没变的话……你记不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有一日我让你去间雪楼等我？」
方思哲一愣，想了会道，「那日似乎你爽约了？」
「是，因为父亲的事走的太匆忙了，我本来有话要对你说的。」婉清扬微眯了眼，回想起那年。
对别人来说平平无奇的一个下午，对她却是彻底的兵荒马乱。
原本以为还有时间的，然而终究没来得及说出口。
「什么？」她回过神，听见方思哲在问她什么。
苏悦不自觉的攥紧了手指，他甚至想跳出去阻止婉清扬的话。
然而不行。
那样只能显得自己像个笑话，该说的话，还听见的人一样都不会少。
「自少年初见，到今十二载有余。婉清扬心系方思哲，亦十二载。」
婉清扬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一字一句，都令他酸涩无比。
方思哲愣了一下，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你什么意思啊？……不对不对，你认真的？」
婉清扬依旧是那副坦然的样子，脸颊染上一抹薄红，更显明艷动人，「真的。」
方思哲迟疑着，想要拒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长久的沉默。
「悦儿会不开心的。」方思哲最后道，「任何会让他不开心的事，我都不会做。」
「你早晚要娶妻的。」婉清扬似乎早有所觉，对于方思哲的拒绝没有任何意外。而是一脸平静的指出这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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