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摇了摇头,勉强笑笑:“没事,我……不认识他们,多谢兄台。”
中年汉子还想再说什么,那青年已经走得远了。
河水仍在不停的流着,岸边的嬉戏声却已经听不到了。沙地上留下无数个小脚印,只有一个孩子孤零零站在那里。
高大的身影缓缓靠近他:“他们呢?”
“回家了。”孩子语气中难掩寞落之情。第一次玩得这么开心,想不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悠悠的一声轻嘆,牵起孩子的手:“咱们也回去吧!”
夕阳无声,流水无声,一大一小的两个影子在这无声的世界中走得那么慢、那么孤单……
第二十五章
正当黄叶纷飞时,寂寂离情深锁院。
任谁也不会把‘閒情’这样的字眼和吴不知联繫起来,但此时,他确实是坐在庭院中望着一堆落叶发呆。
说是发呆,也不尽然,楚行云一踏进院来他就察觉到了。
“你们不是一起去散步了么?怎么那对父子先回来,你却隔了这么久?咦?你的脸色不大对劲,出了什么事?”走到近前,吴不知才发现楚行云的脸色苍白,与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相差太远。
楚行云神情倦怠,声音更加倦怠:“我在路上听到人说我爹病了,病得很重。”
“啊!”吴不知吃了一惊,吃吃地问,“那你……”
“我爹的病是因我而起,我必须要回去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吴不知漫声附和,心里却不知实在想什么,以至于楚行云叫他的时候吃了一惊。
“吴兄。”
“啊?楚兄有什么要交待?”
“我会儘快赶回来,所以我希望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吴兄能替我照应着他们父子些。”
吴不知先是一呆,随即笑了:“且不说我们是冤家,冷于秋的武功高我十倍不止,我哪有本事照应他?他照应我还差不多。”
“我不是说玩笑话。”楚行云的目光恳切已极,“于秋的武功是很高,但他性子倔强,很容易树敌……”
吴不知插口道:“这我知道。”
“相比之下,吴兄你处世灵活,人面又广,有很多需要仰仗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值得依託的朋友!”
从没被人这么说过,吴不知一时不知是该欢喜还是吃惊,其实吃惊还要远远大过欢喜:“我?你又在说笑话了。”
楚行云笑了笑:“吴兄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之时?”他回忆着,“那时是在西子湖畔,有个孩子不慎落入水中,当时第一个下水救人的就是吴兄。”
“不错,我那时急了,想也不想就跳了去,等到了水中,才想起自己是个旱鸭子,结果救人不成反成了被救的那个。”提起当年的糗事,吴不知就臊红了脸,巴不得所有人都忘了,偏生人家记得很牢。
“不错。吴兄或许认为那是丑事,但在我看来,这才急人之难的真汉子!当时我就对自己说,这样的人我无论如何也要结识一番!”
一袭话说得吴不知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一直奇怪,以楚兄的家世人品,怎肯折节与我这种武功低微的小人物的结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脸色的神情更是变幻不定。
楚行云沉声道:“武功高低,多半是靠后天勤奋,侠义风骨却是与生俱来。武功高的人,不见的有侠骨,这样的人,武功再高,权势再大,楚某也是不屑一顾 。倒是吴兄你,只因我的缘故,就为于秋四处奔走,毫无怨言。这样的人,我怎能信不过呢?”
他本就不是作伪之人,一番话字字恳切,好像有千斤之重,压在吴不知的胸口。吴不知只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大声叫道:“你不要信我,信我没用的!你若是放不下他,为何不自己留下来?怎么这么巧,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也会有江湖客来,还偏偏谈论你爹爹的事,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我刚刚去城中证实过了,消息不假。”
“城中?”听这里的掌柜说最近的县城也在八十里外,难怪楚行云会显得如此疲倦。然而最疲倦的,应该还是心吧?
“无论我爹是不是真的病了,我都必须回去一趟,把我们的事情说清楚。”楚行云苦涩的一笑,“我想来想去,其实别无选择。即使这真是个圈套,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往里钻了。”
他拍了拍吴不知的肩膀:“所以这里的一切只好拜託吴兄。”他回头看向自己的房间,那里还在点着灯,隐隐的有个人影。
“我要进去了。”
吴不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没说。楚行云已经从视线中消失很久了,他还在那里站着。一片落叶从他身前飘落,他伸手接住。
枯黄的叶子已经再没有了往日的生机,他忽然笑了:“你居然相信我这种人?连我自己都快不相信自己了,你居然相信我?哈,哈!”
大家有没想过,真正的阻力也许并不是楚行云的家里。
第二十六章
推开房门,迎面而来是一阵酒菜香气 。油灯被点燃了,罩上纱罩,平添几分朦胧的美。而灯下男子的绝美容貌,此时看来,竟象空中的烟花一般,那么遥远,那么可望而不可及,也许,伸出手去,就消失不见了。楚行云这么想的时候,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寒意。
“怎么会有酒?平时没见你喝。”
“我是不大喜欢喝酒的,不过,今天一定得喝。”冷于秋笑了笑,笑容中有几分寞落:“因为,这是给你饯行的。”
他不给楚行云说话的机会:“你什么也不用说,我不会怪你。换作是我,我也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