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我这个国师。」国师的座轿在入宫回府的路上,被人拦轿了。
坐在轿内的诸天日脸上并无不悦,只有淡淡的无奈。
「不,国师乃是神仙转世,只要你肯施法……医治,我这病、咳咳……一定可以……咳咳……起死回生的!」老翁一面说,一面咳喘个不停。
瞧来这病况真的不轻。诸天日眼神飘向轿侧的护卫,苏子兵立即扶起跪地的老翁。「国师虽神,但毕竟不是大夫,无法得知你生的是什么病,不过国师有熟识的大夫,你拿着国师的帖子去求医,那位大夫会尽力医治你的。」这种事遇多了,他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置,取了张印有国师封印的帖子交给老翁。
老翁无限感激的接下。国师虽然没有亲自救人,但还是给了指引,只要国师给了希望,他就有活命的机会!朝着轿子磕了七、八个头,他才拿着帖子,欣喜的离去。
苏子兵回头便听见轿内传出极轻的嘆气声。像这样拦轿要求主子显现神力求助的事天天发生,求医算是一般了,还有人来求长寿、求生子、求发财,甚至求官,求到地府开眼界等等匪夷所思、无奇不有的事,主子虽没抱怨过,但日久终也会露出疲态。
唉,主子心中藏有太多事,藏得越多,越空虚,再加上夫人的事,恐怕让他更加烦心吧……
「回去吧。」轿内传出低沉的吩咐声。
「是。」
轿身又起,此处离国师府不远了,只希望回去的短短路程别再蹦出个人才好。
轿夫瞧着苏子兵的脸色,也知道该怎么做,立即加快了脚步,飞也似的将神人送回府。
只是轿身尚未停稳,府中的嬷嬷就匆匆走上前。「国师,您总算回府了!如果可以,是否能先绕到夫人那儿去瞧瞧?」她苦着脸要求。
「秋儿怎么了吗?」诸天日皱着眉,一面下轿一面问。
「夫人……她哭了。」
「哭了」这可教他挑高了眉。「怎么回事?」他随即敛下眉目。
「夫人她——国师!」
等不及嬷嬷说完话,他人已经直接旋身往内堂过去,脸上布满焦急,一听到她哭,他心便揪得紧,脚步更加快。
经过三道迴廊来到内寝,才刚进房就听见有人抱着枕头呜呜哭泣着,他脸色一沉。「秋儿,怎么了?」
「你不要过来!」听见他的声音,兰礼秋心慌的将脸整个埋进枕头里,急着赶人。
他愣住半晌,蹙着眉心,反而快步上前。「发生什么事了?」他更急。
她抱着枕头闷着脸,拚命摇头,就是不肯露出小脸来。
「秋儿!」他扯着她闷住脸的枕头,再让她闷着怕要窒息了。
「别管我啦!」她将枕头抱得更紧,死也不让他瞧见她的面容。
这下他更吃惊,干脆手一抽,硬是将她遮脸的枕头抽离。
枕头被丢至一旁,两人视线相交,表情都是一愕。兰礼秋咬着唇,赶紧再以双手遮住脸,从呜呜的哭声变成哇哇的大哭,诸天日则是瞪眼后,再眨了眼,表情转为愤怒。
「你的脸怎么了?」他难得如此沉怒的问话。
「哇——」
这小傢伙的俏脸竟然一边肿成了如发糕蒸熟后的模样,难道有人对她动粗了
「秋儿别哭了,过来我瞧瞧!」无暇顾及她闹的彆扭,一把拉开她覆面的手,他仔细检视她火辣辣的面容,一张俊脸登时拉得比马脸还长,瞪着她久久没说话,似乎正在压抑着什么。
她唇一抿,蹭了两下鼻子才扑进他怀里。「呜呜……夫君,好疼啊!」她赖着他哭个彻底。
「谁干的?」他声音十分阴恻恻。
谁干的?「还有谁?我自己干的啦,痛死了,我痛到不想活了!」她蹭进他胸膛,哭得悽惨。
「你自己干的?」他愣了一下。「你把自己打成这副德行?」
「谁说我自己打的?人家……人家,哎哟,好痛……呜呜……」
诸天日这会才发现她说话大舌头,连声音都含含糊糊的,话都还没讲完就捧着脸颊……不,该是捧着牙床哭号了起来。
他眯眼,瞭然了。「糖吃太多,闹牙疼了?」
「嗯……呜呜……」她疼得龇牙咧嘴,还得分神点头。她好吃甜食,这下甜出问题来了,阿呜……痛啊!
他不由得一哂。
还以为她被人欺负了,正火着想谁这么大胆敢对他的妻子动手,还思考着该如何为她报仇……一个神人竟然想着以暴制暴这等復仇泄恨的事儿来,这……唉,他苦笑。跟这女人相处越久,他的心性越变越「人性」,再这么下去,他的「仙气」就要荡然无存了。
「张口,我瞧瞧。」他捧起她的脸庞,要她张口。
「不要!我脸肿成这样已经够丑了,若再让你见到我的烂牙,你说不定就不要我了!」她咬着牙根说话,抵死不从。
他失笑。「我要不要你跟你的烂牙没有关係的。」
「你是说,不管我多丑你都不会嫌弃我?」她径自解读。
「我不以容貌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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