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房上嘿嘿一阵怪笑,无豹他爸,一个秃头光膀子的精壮老头子正大壁虎似地四肢摊开倒贴在李大妈家带廊子的大屋檐上,比那壁虎还从容。「你们爷俩一个折腾就够了。」李大妈仰脖恳求。
老头子打房上跳下来,落到地上还轻盈地弹了几下,嘿嘿笑着:「老嫂子,练拳强身,是为了保护乡里。您还瞧不出我们这孩子,志气大着呢。」「大兄弟,您这话都是民国的话,眼下早不兴了。现在讲的是文明礼貌,客客气气,先富起来。您练这膀子肉没用了。我不懂?我们老爷子前清时候也办过团练,也壮志未酬,也没见过这么自个跟自个过不去的。是不是唐大妈?」李大妈转脸问无豹他妈。「这道理头八百年前我就跟这爷儿俩掰扯过了。」唐大妈颠着小脚,拍着两手走过来。「全白搭,有一个听的没有?」
这时,院外胡同由远及近传来人群的喧譁声和纷乱的脚步声,很多人吵吵嚷嚷地走来。李大妈的儿子,黑子,一个同唐元豹年龄相仿的小伙子上气不接不气地出现在院门口,结结巴巴地冲唐元豹说:「豹、豹子,胡同里来了一大帮人打听你,来者不善呀!」
「怎么回事?」唐元豹收了势,叉着腰拉胯定到黑子跟前。「出去看看。」
「慢」,唐大妈拦住儿子。「」你先别出头。「
人声鼎沸着已经来到唐家院门口,唐大妈打开院门,横在院门口。只见刘顺明一头大汗地走在人群前边,指着唐家院门对后边的人说:「就是这院,我眼瞅着那小子进了这院。这不是,三轮车还锁在院外。」刘顺明发现院外墙根儿停着的二轮车,上下察看着,手拍着胜利地叫起来。
「没错,是这辆车。」白度对赵航宇说。人跑不了,准在这院里。「赵航宇打量着这破旧的小院门,完全对唐大妈视而不见,从后脖领子抽出一把纸扇,刷地抖开,扇了起来,一指小院:
「去,进去几个人把他叫出来。」
几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要往院里进,被唐大妈伸手拦住:
「慢,有什么话跟我老婆子说。」
「哪儿又钻出这么个老太太?」赵航宇对白度说,叫她闪开,别影响我们执行公务。「
「大妈。」白度走上前和蔼地说。「我们不是找你,是找个小伙子。」「别跟我口蜜腹剑!找谁?干嘛?先说清楚,要么别想从我这儿过去。你们刀光剑影杀气腾腾的敢是抄家的?」
「完全不是这个意思,您老定睛仔细看,那闪光的都是眼镜片。」「不要跟她罗嗦,耽误时间,我要的是那个小伙子。」
赵航宇挥手叫他手下的人上,唐大妈使劲抓住门框,小伙子们使劲掰她的手。「疼死我了,杀人了。」唐大妈仰天喊。
「住手!」随着一声吼,唐元豹出现在门口,赵航宇手下的纷纷退下。刘顺明咬着赵航宇的耳朵说:「就是他。」
赵航宇问:「你就是昨晚在北京站蹬三轮的人?」
「是又怎样?」唐元豹认出刘顺明和白度。「好汉作事好汉当!你们让开,让我先活动开了。」
唐元豹健步下了院门台阶,在胡同里的人堆中走开场子。
李大妈见状对黑子说:「快去叫人。」
黑子答应一声,趁人不注意,溜出院门贴墙根儿慢慢走了几步,撒丫子跑起来。这边,唐元豹已经把场子趟开了,而且越走越大,越走越圆,赵航宇全白度一干人已经被他顶得贴墙站了一排。
无貌他爸也雄纠纠地出现在院门口,冲儿子喊:「舞起来,给他们舞出个花儿瞧瞧,让他们不战自退。」
无豹闻声挥舞起长臂,车轮般地抡起来,步子也加快了,渐次人影模糊了,只看见一团尘土打着旋儿地滚动。
无凤端出一盆洗脸水,老头子接过去,吼了一声:「看这个!」兜头朝元貌泼去。一股银浪化作万点晶莹纷纷扬杨反弹出来,整整齐齐洒出一个圆圈,那叫均匀,围着的人不多不少每人都沾了一头雨露。现看元豹,稳稳地站在圆心,周身上下没有一点水星儿,干干净净。「好!」围观的人齐声喝了个采。
「这盆水那叫管用。」赵航宇笑咪咪的,鼓着掌领头走上去与元豹握手双手抓住元豹的手使劲摇。「果然名不虚传,让我们大开眼界,国家幸甚,民族幸甚。」
「这是怎么说的?」唐元豹被排着队上来依次和他握手的眼镜们弄糊涂了。
「你们不是来打架的?」
「是为打架的事来的,」一个眼镜说,「但不是我们和打你。」「你打的很出色。」赵航宇说。「我们很满意,你被选中了。」
「什么选中了?」元豹不解地问。
「什么选中了他还不知道呢。」赵航宇等广看着他哈哈笑。
「很大的荣誉,」一个眼镜说,「你应该感到高兴」
「我问你,」赵航宇笑着,循循善诱地说。要是有个人被人欺负了,你看在眼里管不管?「
「我管着么?」唐元豹说。我又不是警察?「
「要是这个人是你的亲人呢?」赵航宇继续微笑着,「你的亲人、好朋友被人打了?」
:那也得看为什么打,要打的有理呢?没有找事和人起腻,那挨打还不活该?「」没想到你还是个很有是非观念的人。「赵航宇笑得有点不是模样儿了,但还笑着。」不论谁挨打,只要不是你,你就不管?「」不管,这事找政府找派出所去我算老几?管得过来么?「元豹嘿嘿地冲四周的广傻乐。」打小我爸就叫我少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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