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溜就溜。」
「那么,我要知道,拦住帝国主义不让溜的是谁?」
「曹福田,他曾下铃非一律扫平不可。」
「当时……当时我带着队伍堵着路口,向想寻路逃命的帝国主义she箭,奋勇衝杀。」
「这就是说,话是曹福田说的,事几是你干的!」
「我干的!」「我就猜到是你交代吧,你为什么有意不让帝国主义溜掉?说你有意不过分吧?」
「我想杀他们。」「杀他们?我真实动机是想杀谁?」「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总不能说我想杀咱们同胞吧?」
「我不管你想杀谁,我只想看事实。帝国主义有洋枪洋炮你知道吗?」「知道。」「义和团将士使呆是什么你知道吧?」
「知道,大刀长矛。」「洋枪洋炮和大刀长矛哪个厉害你知道吧?」
「那当然,大刀长矛和洋枪洋炮当然没法比。」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的用心也就昭然若揭了。」
「我的用心当然一直明白着,杀洋人!杀和过要杀,杀不过也要杀!癞蛤蟆跳脚背上——咬不咬吓一跳。傻小子凉炕——全凭火力壮。拿着纱窗擦屁股给帝国主义露一手。」
「这个问题已经很清楚了,不要丑表功了。下面问第二件事……」「什么很清楚了,我看你根本没明白。」
「我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下面开始第一问,据古籍记载,你曾非法抢劫农民牲畜……」
「没有。」「嘴硬!你难道没有在农忙季节派你的手下把高家庄的全部耕牛拉走?」「我拉走那些耕牛是为了去租界趟地雷。」
「我不管你拉走那些耕牛干什么,我只问你,你拉走那些牛给钱了没有?」
「你不能不讲理。」「那个不讲理。」「那个不讲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有我的理,你有你的有理,现在讲的是我的理。」
「唐元豹,赵主任的手谕你见到了吧?」
「见到了。」刘顺明穿着身西服双手搭在生殖器上笔直地站在元豹面前,神态冷漠地对他训话。他身后同样笔阻地站着他组成的新班子,清一色比他高一头的漂亮姑娘。
「从今天起,你就由我领导,你的一举一动都要由我安排。咱们丑话说在头里,我既然吕干这个工作就是不怕骂的,生死荣辱已经置之度外。准备出点乱子,担点风险,你不要想像以白度手里那么快活了。」
刘顺明在屋里来回走动起来,不时用眼去瞟元豹。
「不过我这人讲义气,只要你听话,我决不会难为你。如果你不听话,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你就是天王老子的心头肉,我也是该割就割,该剁就剁。」
「我一定听话,我何苦不听话,我这人与世无争。」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刘顺明脸上露出微笑,踮起脚来拍拍元豹肩膀。
「跟着我干,不会让你吃亏的,我这人从来都是爱护干部的,不信你问她们。」「他一点谎也没扯。」姑娘们异口同声地说,「刘司令—向跟我们不见外。」「不要叫刘司令了。」刘顺明笑着摆摆手,『既然退下来,就叫老刘吧。「
唐元豹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自己新上身的西装,左看右看转身看。刘顺明穿昔睡衣出现在镜子里:「怎么样?还合适吧?」
『我太喜欢了。「元豹转过身腼腆地含笑说,」就是太破费了,我心里有点那个。「刘顺明呵呵笑:」为你,我什么都舍得。「
一女侍端着一盘咖啡壶、奶壶、糖罐走进来。
「快快,咱快回到床上去。」刘顺明拉元豹,「这咖啡得在床上喝。」「我还没刷牙呢。」元豹说。
「要的就是原汁原味儿,要不然就不对了。」
刘顺明先掀开被子爬到床上,倚着床头坐着。元豹脱掉西服外套,也上了床,和刘顺明并排坐着。
女侍过来服侍他们喝咖啡:「要放糖么?」
「不要。」刘顺明矜持地说,接过杯子微微一点头,「谢谢。」
「我也不要。」元豹接过咖啡,和刘顺明同样风度地一点笑,「谢谢。」两个人一手端盘,一手端杯,沿着杯沿儿转着圈地吸溜着,不露齿地品着,摇晃着杯中的渣子,心满意足地相互微笑。「味道怎么样?」「味道好极了?」「比豆浆如何?」「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看出我路子和别人不一样子吧?」
「看出来了。」刘顺明把咖啡一饮而尽,嚼着渣子,洋洋得意地咂着嘴说:「我准备让你全盘西化,师夷长技,制夷其身,先从点滴做起你要学会文明社会的一切礼俗,当然,如果不是因为你基础太差,我们本该从现在就用英语对话。」
「噢,简单的我还行——好大的油肚。」
「三颗药餵你妈吃。不行不行,我的英语也欠流利,总是他不由自主地带出法国口音。」
「我听着已经很好了。咱们下面干吗?亲爱的。」
「和一些杰出人士共进早餐。」
阳光普照的大餐室里,一些衣冠楚楚的男女孩子面对面生在一张铺着白桌布的长餐桌两边,每个戴着个雪白的围嘴,静悄悄地文雅地一手拿刀一手拿叉把各人眼前盘里的一隻被鸡蛋切成小块从容不迫地吃。席间只听得轻微的刀叉磕碰声和不绝于耳的「谢谢」、「对不起」、「别客气。」
坐在餐桌顶端的是一个更微型的绅士,也就有五、六岁,但派头、风度是这一桌最佳的,他眉头皱着,颇不耐烦地扔掉刀叉,扯下餐巾,对那隻剩下一半的难蛋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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