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也觉得他对范宗明的爱情执拗得到了病态……生命不过是那么个玩艺,说到底,人死了就全没了。怎么他就非得要什么也不顾也要去更接近他一点,用一种狂妄的彻底的别人都说不对自己却没法觉得不对的方式占有他,爱他,把他刻在骨子里的每一处,写在自己的灵魂里?
可能我爱他爱习惯了……失了他,我就什么也不是。
谭少看着他的手下在激烈地说着土语商量退路的路线,不由得苦笑了声,人吶,这一辈子,都是有追求的。
只不过追求不一样,路中的荆棘也不一样。
可这,并不代表,他们的苦难比谁轻一点,或比谁重一点。
生命的过程,无非是我们嚮往的似乎还在我们想像的眼前,就算辛苦,就算被千人所唾弃,万人所不能理解,就算自己也在无数个时间里怀疑自己,否定自己,折磨自己还是舍不下并且还必须走下去的过程。
如果生命还在,除了追寻,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就算,痛苦比快乐还多。
为了那刻的快乐,就算付出很长时间的痛苦代价,人们都是愿意的。
谭少觉得自己无非也不过是那么个人,为了那渴望有天能捧着自己的心毫无顾忌地说给他哥听的那句:“我爱你。”他觉得他愿意付出一切。
他想,我无非不过是想好好说一声我爱你,说给他听。说给所有所有的人听,我爱他。
也为了证明,其实他是个男人,不管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过是爱了就爱了,为了爱,他愿做任何的一切。
疯狂吧?但是管呢,他做的疯狂的事太多了,再添一桩,也就如此了。
这他妈的人生。
老农激烈地对着地图跟阿克跟阿伐争着是沿着小河还是沿着山脉顶峰退到指定点时,张健的电话来了。
张健在那边说:“该知道的我先前我跟你说了,重要的事我也探不到,我手再长也伸不进去,军事行动有多严重你比我清楚,你自己看着办。”
“呃?”谭少哑了嗓子,笑了声说:“不是来真的吧?”
张健没有回答他嘲笑式的话语。
“我还跟罗见说,别伤他呢……”谭少有点小痛苦,但还是笑着说:“不过说真的,我要是真能死在他手里,就算一万个不甘心,也算得偿所愿了。”
天空上面,似乎还依稀听到见直升机的盘旋声,谭少躺在湿密的糙地里,对着张健说:“这是最后一次跟你联繫了,事成后,再说。”
张健毫不犹豫,这边,谭少也第一次毫不地犹豫地,挂上了电话。
谭少一挂完电话,对老农下了命令,“先别谈别的,发消息下去,三天,在三天之内,没到达的我当他是死了。”
老农点头,沈了下脸,跟十几来个小时一直断断续续联繫的同伴们散发指令去了。
罗见到的时候,谭少疼得真的是一句话就算用挤的也挤不出了,他头上用糙药被盖着退烧,大雾里老农说:“老大,别开口了。”
就算雾有点浓,罗见还是能清楚看到像个泥人躺着一动也不动的谭少,觉得现在这个人真的跟他当初一眼见到的那鲜艳又俊美的男人相差太远了──他有时候真不明白,有些人明明可以一辈子高高在上,为什么就非得过这种亡命之徒一样的永没有天日的生活方式呢?
谭少还是挣扎着开了口,他用着破碎的,难听得让人觉得刺耳的声音说:“还……还……几……小……”
他再也挤不出最后的字了,老农回答说:“还有八小时,我们撤退。”
谭少点头,等着自己的烧退,也等着最后的手下的到达,再开始另一场亡命之旅。
第58章
一共六个手下,到了最后到了五个。
漆黑的夜里,另一个人摸索着到时,谭少的烧也退了,一行九个人在虫兽密布的森林里用着水电筒慢慢前进。
到达会聚点,他们至少要走一个月。
并且,一日也不能缩短前进行程。
老农是带路的,和阿克跟阿伐提醒后面的六个人注意一些平时注意不到的地方,例如某些只在晚上出现的树叶,上面有着噬人的毒液,一碰就会立即毙命。
谭少全身都蒙上了,在糙地他全身都起了红肿,不是很严重,打几针消炎针就可以消下去的,只是身上的药少,而在森林里行走的时间会太长,他可不想把那携带的不多的消炎针用在这种小病上。
他刚发完烧,不是很有力气,嘴里嚼着老农给他的糙药,走在最后第二位,罗见帮他垫底。
白天顿足,晚上赶路。
有大量的直升机在上空盘旋,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白天基本不走动,躲在洞穴里,等着晚上的到来。
这天黄昏,他们吃着刚打下来的野味,不能生火,自然吃的是生肉,谭少在一旁啃着水果,其实如果不是喉咙干涸得不能忍受任何血腥味,他也想吃几块肉补充体力。
罗见看见了,把肉撕成一条一条,去河边洗了,又回到洞穴,用可以用来做中药的叶子把肉包了,取了一点点小木棍,燃着放在下面烤。
这种小动静的小火焰当然引不起人的注意,谭少由得了他,边啃着野果子边看着还在烤的肉……他其实好几天没吃顿像样的了,连水果啃到最后都只有满嘴的苦涩了。
第五天,陈见涛传来消息,也按计划进行,一切安稳。
谭少笑着回回去:“那好,我也在计划当中。“
只是半个月过去,一批人在深山中不成人样的行足的半个月之后,头顶上的飞机却越来越多,接他们的路线,以前也只有一两架在上空飞过,很少能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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