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还要我,我都舍不得丢下你一人,哥。
这世界太寂寞了,你要走的路的太远了,我丢不下你一个人。
只要想到没有另一个像我这样的人爱着你……再多的东西我也忍耐得了。
我想我可以不心疼自己了……但我还是心疼你。
连我自己都阻止不了自己。
我没有办法。
真的,没有办法。
——外篇完——
第114章 恋恋无痕1-25完
苍白的天空下,有猎鹰飞过。
范宗明举着冻僵的手对着光线眯着眼看着刀,哈了口气,用打火机在刀上烫了两下,往下一滑,透过衣服跟皮肤把黑血放了出来。
战友已经全部没了,他必须穿过这千里风雪,赶到接应地点,可是他受伤的腿肿得连裤子都包不住了,他只好划破裤子和皮肤,把血放出来一些。
他的脸被冻僵得没有一丝血色,就像块僵硬的白色岩石。
但他不怕,不怕自己走不出去。
他知道,家里还有人等着他。
就算死,也得让那个他一手养大的小孩摸得着他。
要不,那个被他纵得已经不能没了他的孩子会一天一天守在家门口等着他回去,如果等不到,不是急死就会怆惶而亡。
他永远都接受不了自己会丢下他,无论用何种形式。
范宗明无数次检讨过自己对他的溺爱,但是,他如何拒绝?那个自出生以来就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孩子,他要如何才能学会真正地对他说“不”?
范宗明半拖着腿往前走,一个小时过后,他又再次无力前进。
他找到一个树林暂时隐蔽,再次发出救援讯息,闭着眼睛休息。
远处处来轻声的沙沙声,他迅速睁开眼,不是过大的野兽,而是一隻小小的浑身洁白兔子。
范宗明笑了,他的脸不能动,但他还是很快地感觉愉快起来,他记得去年春节回去时小家伙因为他回去得晚正气鼓鼓地堵住门不让他进去,他从背后抓起了一团白色小肉球送到他面前,还没等他笑着说:“还生气么?”,小家伙就一跃而起跳到他身上,杏眼里闪闪发光,“你给我的?”
他记得自己当时抱着他,一整年下来的所有疲惫全都一扫而光。
抱着他,俨然就像抱着自己的全世界,什么都值得了。
“嘿,小家伙……”范宗明伸了伸手,示意那小兔子靠近他。
小兔子慢慢靠近他,但稍一接近,像是闻到了他浑身的血腥味,后脚一退,猛地窜逃而开。
要是换成我的小家伙,肯定会路都走不稳打着滚过来抱着我哭得天昏地暗……范宗明想着想着心都醉了,仿佛此时,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此时就在他身边一样。
洁白的雪落在了他的身上,遮住了那染血的迷彩服,就好像前一天的血腥拼杀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升机的飞翔声响在耳边时,范宗明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盘算着自己有好多天没回去了,前几个月生他气的小家伙还在生气没?
他努力睁开眼,看着一群雪地迷彩服的人迅速从空中顺着绳子敏捷往下降落时,想着不知这次应该要带回去哄他的小孩开心。
他压低着身子,用快睁不开的眼打量着前方……是自己人,代表任务结束;是对手,代表着他必须得再次尽力活着得到解救。
大雪又一片一片地下得更疯狂了,迷茫中,范宗明眯着眼睛托着枪,清醒地迎接着向他靠近的人。
来的是自己人,范宗明等到人走近,向他行了礼之后,才放心地闭了眼睛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他问旁边的士兵,“几天了?”
士兵回答,“三天,上校。”
范宗明勉力睁着双眸,已经昏迷三天了,他摇了下脑袋,试着支撑着起来,“把电话给我。”
士兵不能违抗命令,把电话交给因中了毒浑身都肿胀得不成样的中校。
中途因为过肿的手不能接住电话掉落一次,士兵连忙拾起,眼睁睁地看着奋战归来的中校把默默地把电话用手肘处的挤压把电话掐住,然后用另一隻其实根本不可能动弹的手一个一个地按着号码。
他只在人人口传中的传说里听闻过这个魔鬼般上校的传闻,却不知道传言有这么震憾,那手,根本就是医生说的在这几日完全不可动弹得了的。
可他不敢说什么,传闻中他也历来知道,这个冷厉的中校向来说一不二,营地里没哪个兵敢违抗他的指令。
“你先出去。”拔到最后一个数字,上校对士兵说。
“是。”士兵立正行礼,大力地说完后转身往外走。
门被关上。
范宗明清了清喉咙,静待那边的人把电话接起。
十几下,都没有人在另一端接起。
范宗明非常耐心地再拔了次,又深吸了口气,等待那边的回应。
好久,好久,等第七次时,那边终于接起,一个有着浓浓鼻音明显哭过心情不好的人说:“你怎么就不当我死了。”
范宗明听着心里鬆了一大口气,嘴上却淡淡地说:“怎么不接电话?”
“我讨厌你。”一声声响,那边负气地挂断电话。
范宗明无力地放下因为强力托住的电话,重重地喘息着,他知道不应该打电话,至少,也要等到他好点再打。
可是,他还是忍耐不住,他不禁嘲讽地笑了一下,这么长的时间都忍耐过来了,偏偏一醒来,还是想听到那糟心的小兔崽子的声音。
过了一会,他手中的电话响起。
那边的人不等他说话就说:“你有二百三十一天没有打给我一个电话……”
说完,就没有声响。
范宗明听着,慢慢地轻轻地呼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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