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刺得人眼睛生疼。
许泰惊呼一声,既惧且喜:“龙法师!您……”
“我去了一趟沂州城。”龙飞安神色平淡道,“谁晓得今日回北郊,竟恰好撞上这等事情。我打死了一隻捉来,还请员外安心。”
许泰虽说不敢靠近那气味腐败的鬼车,但这话说得又漂亮又利落,效率之高,更是把这几天无所事事的一对师徒给比了下去。
许泰请了一盅茶来,说是恭谢龙法师路过相助,龙飞安推拒再三,这才接了。
等再看到沈伐石和季三昧时,许泰虽说依旧客客气气,目光中却难掩失落和怀疑:“三昧法师,沈法师。”
听到“三昧”二字,龙飞安端茶的手顿了一顿,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季三昧立在廊下,掐着烟枪,打量着龙飞安。
在沂水亭中被他套话的小女孩龙芸和他的面相有三分相似。
据许家奶娘说,龙芸和龙英的长相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龙芸却从不知自己曾有个姐姐,只知道母亲怀她时,忧思伤怀、身体虚弱,娩下她便灯枯油尽,撒手人寰。
她被父亲一手带大,言谈中满是孺慕情怀,三句话必不离“父亲”。
季三昧把龙飞安扫了个够,咬着烟枪轻轻一哂。
沈伐石夹了夹腿,声音清冷:“他有什么好看的吗?”
季三昧笔直吐出了一口青烟,同沈伐石咬耳朵:“人家是有备而来,要唱一场戏,自然好看。”
龙飞安饮下半盏茶,才扭过头来,仿佛是刚刚注意到季沈二人:“这二位是许员外的亲戚?”
他的目光却着重放在了季三昧身上。
季三昧丝毫不怯,迈步迎上,拱手一礼:“见过前辈。在下沈三昧,请多指教。”
和沈伐石一样,龙飞安也是座冷麵冰石,唇角往下一撇,算是回礼。
季三昧凑唇衔住烟枪,啜了一口烟:“前辈今日辛苦。”
他这话说得轻浮,所有的字句都融在一口轻描淡写的淡青烟雾中,龙飞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尖:“你们二位便是许员外请来的驱鬼法师?”
季三昧笑:“龙法师去沂州城内多日不回,倒是对许员外请人一事了如指掌。”
许员外面露尴尬。
许员外这样的情绪也不难理解,龙法师是当地的捉妖师,又久久赶不走鬼车,许员外只能趁龙法师前往沂州城内除妖的空檔才去了觉迷寺请沈伐石出山,按他本意,其实并不想让这两拨人碰面。一来显得他不信任龙飞安,二来也会使季三昧一行人尴尬。
龙飞安不想一个黄口小儿能生出这一副尖牙利齿来,但态度依旧冷傲:“前些时日,沂州城内传得沸沸扬扬,说北郊许员外家被大批妖邪侵扰,我那时脱不开身,只等许员外来请。久候许员外不至,我便猜想是许员外请了旁人来襄助,我也不必操这份心了。”
季三昧:“错了。”
龙飞安:“哪里错?”
季三昧:“全错。”
季三昧长于见人言人,见鬼谈鬼,他很晓得分寸,却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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