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结构画完后扭了扭脖子,正好看到右前方坐着一个熟人——廖弥青。
廖弥青已经把结构画完,开始打明暗了。廖弥青对明暗的掌控很好,线条时疏时密,整副画没有多少擦过的痕迹,看上去很干净。
蒋义不由暗暗讚嘆了一波,不愧是画室里排名第一的学生。
蒋义明暗上得也很快,且画得很细緻,画完后喊姚余铭过来看,姚余铭没想到蒋义那么快画完了,捧着相机和名册走到教室后面来,看到蒋义画的东西微微一怔,随后扬起嘴角:「不错。」
蒋义听到他的夸讚,心情不错地回道:「谢谢姚老师。」
姚余铭用相机拍了张照,之后在名册上写了什么:「继续画吧。」
蒋义点点头,准备开始上色。
他拿出颜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颜料快没了。
之前邵炀送他的一盒颜料他用得差不多了,尤其是几个经常用的颜色快用完了,特别是白色,已经挤不出来颜料了。
白色是水粉必备的颜色,蒋义看着已经干瘪的白色颜料管,幽幽嘆口气。
周围除了廖弥青,其他人他都不熟。
蒋义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廖弥青搭个话:「兄弟,借点颜料?」
廖弥青似乎没听到,依旧专注地在纸上涂涂画画,两耳不闻窗外事。
蒋义又压着声音喊了一嗓子:「兄弟兄弟,廖弥青!」
廖弥青这才侧了半张脸过来,眉眼之间充斥着不耐烦的情绪。
蒋义厚着脸皮:「兄弟,我白颜料用完了,借点呗。」
廖弥青淡淡瞥了眼蒋义,转回过头去,继续加工自己的画。
蒋义看廖弥青一副不太想理自己的样子,寻思着廖弥青大概不想借他,只好考虑着一会儿下课赶紧去小店里买一罐颜料回来。
然而过了半分钟,一隻手忽然伸到他眼前,那隻手上举了个颜料罐的塑料盖子,盖子上盛了不少白色的颜料。
蒋义惊异地抬起头,望着廖弥青,半晌接过颜料:「……谢谢。」
蒋义接颜料时,不经意碰到廖弥青的手,过分冰凉的触感让蒋义惊了一惊。
那手的凉度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温度,一如廖弥青给人的感觉一样冰凉冰凉。但看廖弥青穿的衣服也不少,这个天在室内并不冷,手这么凉的确不正常。
蒋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见廖弥青又转过头去了,只好作罢。
蒋义向来画得大胆,上色也都是很大胆地把大致的颜色都涂上去,再用别的颜色一层层盖,最后再加以精修。
蒋义赶在下午放学之前把画画完了,他也没拖沓,直接交给了姚余铭。
姚余铭接过画,眼底明显闪过一抹惊艷之色,但迅速被他压了下去,浅笑着道:「速度挺快啊,这画明早交都行,不用再加工一下?」
蒋义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把我看到的都画出来了。」
姚余铭若是没看到蒋义的画,可能会觉得蒋义在说大话,现在看过蒋义的画后,只会觉得蒋义是真的有实力:「那行吧。」
蒋义又想到什么:「对了姚老师,晚自习我想请假。」
姚余铭挑眉,盯着蒋义的脸看了会儿:「我们十班没有晚自习,想修晚自习基本都是在画室补没画完的画,像你今天这样提前画完了就可以不用来自习,」顿了顿,「当然,你之前在一班如果养成了晚自习,十班的教室也亮着灯的,你也可以在教室复习文化课知识。」
蒋义瞭然,点了点头。
姚余铭忽然又特别小声道:「不过下次可以画慢点,别给班里其他同学太大压力。」
话音刚落,廖弥青拿着画好的画交了上来,一脸平静地走出了画室。
蒋义瞄了眼廖弥青的背影,看着姚余铭脸上尴尬的表情,问道:「那他怎么说。」
姚余铭清了清嗓门:「算了,你画完就去吃饭吧。」
蒋义如获大赦,紧跟着廖弥青出去了。
姚余铭反反覆覆看着已经交上来的画,方才被他强压下去的喜悦才又慢慢浮上心头。
之前他是看中了蒋义在校庆上画的背景板,又了解了蒋义之前画的那块板报,才决定问张英俊要人的,他当时只是觉得蒋义是个画画的好苗子,光创作和想像力方面就已经比画室里很多同学好了,画技也不错,如果经过专业的画画技巧培训,少说也得在画室中上游。但就蒋义在画室画的这第一幅画看来,不得不说已经跟画室第一的廖弥青不相上下了。
短短时间蒋义就画完了这幅画,结构之精确,上色之大胆,甚至有的地方可以说比廖弥青还要画得好,这一看就是出自学过画画的人之手的。
姚余铭是不太信蒋义自学成才的鬼话的,若真是自学,那蒋义必须是个绘画天才。
蒋义没想到自己的画能让姚余铭想那么多,就算知道了,他也会早早地把画交上去。
上回校庆毁画的凶手没找到,蒋义不敢掉以轻心,只知道一个脚印的情况下,只能推测出凶手是从窗户潜入教室毁画的,并不能确定凶手是谁,之前蒋义在十班多名美术生面前拉了仇恨,不能排除那些美术生的选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蒋义根本不敢把画光明正大留在画室中,且不说他晚上要去「温心网吧」上班,就吃饭这会儿工夫他都怕画给人毁了,所以画画完后就直接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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