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比不会发脾气,他的每一个否定就像在和陌生人说你好一样。你好。其实他根本不关心你好不好。
谁要是和他合伙,一定会生不如死。
奥斯卡气呼呼地把报纸塞进纸盒里,这时门铃响了。
露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去开门。门外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脸上表情严肃,不苟言笑,露比刚打开门,他的手从身后伸出来。奥斯卡以为他在背后藏着一把枪,已经警惕地把手伸向自己的腰间,然而这个一丝不苟地年轻人只是拿出了一封信。
“鲁伯特先生让我来接你。”
“好的。”露比接过信封说,“我马上就来。”
说完他转身对奥斯卡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赶时间,别管那些报纸了。”
奥斯卡在心中骂了个够,脸上却丝毫没有动怒,现在他的脾气比一年前可好多了。他把报纸收好,捧着纸盒走向门口,和露比一起走到对面的马路上。
一辆加长型劳斯莱斯停在灰尘飞扬的路边,露比走过去,年轻人为他开了车门,然后继续彬彬有礼地等待奥斯卡进入。
奥斯卡不想承认自己的狼狈,可不管是好几天没刮干净的鬍子、随随便便连扣子都可能错扣的穿着、一脸的憔悴疲惫双眼血丝、沾满了报纸油墨和灰尘的手指,还是手中那个像街头流浪汉乞讨时用来装钱用的纸盒,一切的一切都和这辆崭新的豪华车多么格格不入啊。
露比虽然和他一样灰头土脸,可态度却很从容,催促他:“快上来。”
奥斯卡把纸盒往路边的草丛扔去,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满身灰尘地坐进舒适宽敞的车厢。
“我们去哪?”
“不知道,我还没看。”露比摇了摇信封,开始动手拆开它。
奥斯卡问:“你让我别管那些报纸,我把它们都丢了,你找到线索了吗?”
“是的。”露比说,“我找到了。”
“是什么?”奥斯卡好奇地问。
露比没有回答,他在看信封里的东西,一张像什么许可证的纸片。
“快告诉我,你找到了什么?”
“嗯?”露比收起信封,向他微微一笑说,“先去看看我的新店。”
第34章 .多情夜
这是一个非常简陋朴素的旅店。
两层楼,总共只有十个房间,掉漆的木头柜檯里站着个刚好能够到桌子的男孩,麦克把钱放在柜檯上时,孩子出人意料地麻利,熟练地收下钱从后面墙上取下一把钥匙给他。然后这个孩子的妹妹,一个更小的女孩从里面出来,领着他们上楼,直到房门口。
麦克给了她一些零钱表示感谢,女孩一声不响地走开了。
推开门,整个房间冒出一股热烘烘的尘土味,只有一张床,一张木头桌子,一把看起来就很不牢靠的椅子,还有一个玻璃瓶里装了半瓶泛黄的水。
艾伦检查了浴室,幸好狭小的浴室里还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莲蓬。他去楼下对那个男孩比划解释了半天,男孩从下面的柜子里找出一把剃鬚刀、几把新刀片、一块用纸包裹着的香皂和一条摸起来很粗糙的毛巾。
艾伦回去洗了两次澡,把头髮洗干净,然后颳了鬍子。现在他焕然一新了,可仍然感到疲惫和食慾不佳。麦克洗完澡时,艾伦在床上睡着了,浑身赤裸毫不设防。
麦克擦干头髮,来到床边,多么难得的重聚。现在不止是艾伦的身体在这里,他的灵魂也回到了这里。麦克在他耳垂上吻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香皂散发着一种古老怀旧的香味,艾伦湿漉漉的头髮在粗糙的床单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水印,身上还有尚未擦干的水珠。他光滑而干净,他是最完美的爱侣。麦克躺在他身边,轻轻将他抱在怀里。
艾伦醒过来,目光迷蒙,仿佛在几分钟里做了一个长梦。
“我做梦了吗?”
“不,你醒着。”
“我是谁?麦克。叫我的名字,让我知道我醒着。”
“艾伦。”
“再叫一次。”
“艾伦。”
“我没有忘了你,麦克。”
“我知道。”麦克吻了他的脖子,艾伦转过身,用嘴接住他的双唇。这是一个互相征服的吻,施展一切本能掠夺和进攻,直到双方都气喘吁吁仍不肯罢休。他们没有热死在沙漠里,没有在审讯中屈服,有什么理由不在这个安静的小旅店里放纵一晚?
艾伦跪在床上,低头看着麦克。
“要是我永远都想不起来,你还会像沙漠里那样对我吗?”
麦克忍不住微笑,接着又皱起眉认真地问:“我在沙漠里怎么对你?”
“你引诱我。”艾伦把他的双手按在头顶上,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鼻尖,“我要惩罚你。”
麦克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墙壁和天花板。
“这张床不太牢靠,可墙很厚。”
“所以没人能听见你的喊声吗?”艾伦腾出一隻手伸进他的背心,手指顺着腰部往上滑动。他推起那件染上香皂味的白色背心,让它堆积在胸膛上方,麦克整个身体都暴露在干燥的空气中,他们同时感到干渴。艾伦在他起伏的胸口留下爱和亲吻,舌尖湿润了敏感的顶端,麦克向上退去,发出的声音就像嘆了口气。艾伦碰到他时,他立刻蜷缩起来。
他们本该在到处是水的威尼斯,可现在这里干燥得把火柴放在空气中都会自己点着。水滋润生命,干燥燃烧和消耗生命,艾伦感到每一个毛孔都在发热,可他不在乎消耗了什么,只享受这美满的快乐。
麦克敞开自己,所有忧虑烟消云散,木床发出有规律的摇动声,汗水重新又布满每一寸肌肤。他们之间的联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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