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岫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很想重温童年,于是绕到小学后门,找到了小花园外的铁栏杆。
一月中旬,学校已经放寒假了,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没个人影。林朝岫摸了摸斑驳的栏杆,回想记忆里的情景,好奇唐浚生当年是怎么卡在里头的。
这个念头越想越有诱惑力,林朝岫忘了自己是为什么出来散步的,注意力都被栏杆之间的缝隙吸引了。
她弯下腰去,低头试了试,感觉自己的脑袋应该能通过。她把头挤了过去,感觉畅通无阻,心想:「原来这么容易,看来我头围不大嘛。」
她完成了多年来一直想试的一件事,心满意足地打算退出去。然而钻起来容易,拔出去就没那么顺利了。林朝岫换了好几个角度,都没能把头拔/出/来。她有些慌了,感觉自己一个淑女被这么狼狈地卡在这里,要是被人看见了简直不能更丢人。
她拔了有五分钟,累得满头大汗,脸上被蹭掉了一块油皮,热辣辣地疼,然而还是没能把头拔/出/来。
她想着自己被抢了男人,又像个傻子一样被卡在这里,情绪终于崩溃了,放声大哭起来。
苏子和刚得知了岑晚正式入住唐家的消息,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忽然见林朝岫打了电话过来。他接起来,听见她哭着说:「紫苏哥,快来救我!」
苏子和吓了一跳,说:「你怎么了,在哪儿呢?」
林朝岫喘着气说:「听好了,我在小学后门,只准你自己一个人来,千万别报警!」
苏子和怀疑她被绑架了,瞬间感觉完蛋了。他紧张地说:「我马上去,需要多少钱?」
林朝岫道:「带什么钱,赶紧来,我撑不住了!」
她说着挂了电话,苏子和怕她被伤害,没告诉任何人,单枪匹马地去了约定的地方。他环顾了一圈,没找到绑匪,却见林朝岫被卡在栏杆中间,歪着头,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苏子和紧绷的神经一下子鬆弛下来,忍不住笑了。林朝岫怒道:「我都快死了你还笑!快把我拔/出/来!」
苏子和连忙道歉,上前帮忙把她往外抠,一边说:「怎么回事,谁把你塞进去的?」
林朝岫说:「我自己。」
苏子和觉得匪夷所思,说:「为什么啊?」
林朝岫说:「我乐意,你别问了,使劲!」
苏子和把栏杆掰鬆了一些,总算把林朝岫放了出来。俩人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直喘气,苏子和又好气又好笑,说:「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吓死我了。」
林朝岫拿面纸擦着脸上的灰和汗水,皱眉道:「你怎么老往坏处想啊。」
苏子和说:「我是在乎你啊。」
他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又补充道:「你说不准带别人来,还不让报警,我能不往这方面想吗?」
林朝岫说:「我是怕被人笑话,报警不就上头条了吗?」
苏子和觉得也有道理,说:「好吧,你为什么把头塞进去?」
林朝岫严肃地说:「你问过这个问题了,无可奉告。」
苏子和说:「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你不说,我可能会一直想这个问题。你在我的脑海里也会一直停留在刚才那个形象。」
林朝岫不想被他脑内回放那个不成体统的画面,只好说:「我哥小时候在那儿被夹过头,我就想试试,看他到底是怎么把脑袋塞进去的。」
苏子和看着不远处的铁栏杆,觉得她的解释有毒,而且极具诱惑力,连自己这么稳重的人都想去试试了。他要摆脱这个想法似的摇了摇头,说:「你跟你哥学点好吧。」
林朝岫没好气地说:「他就没一点好。」
苏子和笑了,说:「你就是嘴硬,嫌弃他干嘛还来回忆童年啊?」
林朝岫嘴硬地说:「我没有。」
苏子和便笑了,说:「好吧,没有就没有。」
林朝岫见他对自己这么让着哄着的,心头一酸,几颗眼泪滴了下来。她哽咽道:「我哥其实挺好的,可他为什么非要跟我喜欢同一个人啊。」
她呜呜咽咽地哭,苏子和觉得她该发泄一下,默默地陪着她。林朝岫哭了一会儿,感觉好受一些了。苏子和道:「天黑了,咱们回去吧。」
两人走在路上,苏子和中途去药店买了创可贴,给她贴在了擦破皮的地方。林朝岫被他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心忽然跳的有些快,觉得他对自己真的很不错,岑晚永远不会对自己这么体贴。
林朝岫道:「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你对我真的很好。」
苏子和有些不好意思,说:「这是我该做的。」
月亮出来了,林朝岫看着远处的天空,忽然有些感慨。
她说:「紫苏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任性?」
苏子和想否认,林朝岫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很过分,我明知道你对我好,还是不考虑你的心情,又总是让你陪着我,占用你的时间。」
苏子和笑了笑说:「没关係,我愿意陪着你。」
林朝岫摇头道:「我知道你不求我回报,但是我内心觉得不安。我不是故意这样拖着你,我只是……没办法面对人生中的一些压力。」
她说:「我知道我家人都很喜欢你,但是他们的这种期待给我的压力太大了,让我觉得不自由。其他女孩子都有做梦幻想的权利,可我没有,我一生下来什么都被安排好了,学业、事业、包括婚姻。我知道我享受了家族带给我的一切,就不能太任性自我。我也一直儘量去满足父亲的期待,可是唯独爱情这件事……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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