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冷淡地说:「不饿,扔了。」
唐浚生整个人都呆滞了,片刻发出了啊啊啊的声音,说:「你怎么能扔,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啊!」
岑晚道:「有什么,农民辛勤的汗水吗?」
唐浚生没办法再隐瞒了,说:「我把给你的惊喜放在米饭盒子里了啊,一个铂金钻戒!」
岑晚啊了一声,轮到他脸色惨白了。唐浚生绝望地说:「你该不会真的扔了吧?」
岑晚立刻说:「没有,我就是不乐意吃,搁旁边了。」他说着搓了搓手边的杂誌,做出打开盒子的声音,假装惊喜地说:「啊找到了!真好看,再见!」
他挂了电话,心里特别苦逼,没想到一直盼望的戒指被自己残忍地扔了。他没办法,只能从哪儿扔的再从哪儿找回来。
四下里一片黑,岑晚捏着鼻子站在卫生区,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要翻垃圾桶的一天,心情十分复杂。九点钟垃圾车就要来了,到时候不问青红皂白,呼啦一下全都带走。
岑晚没时间犹豫了,戴上洗碗手套,心一横,开始像野猫一样下手翻找。
垃圾的臭气直往他鼻孔里钻,岑晚被熏得头昏脑涨,从腐败的菜叶子和废纸壳、塑胶袋之间杀出一条血路,找到了自己扔的那包盒饭。排骨汤油腻腻地洒在上面,岑晚也顾不上噁心了,取出米饭盒子刨了几下,终于从里头找到了一枚钻戒。
戒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内侧刻着两人的姓氏缩写T&C。岑晚摘下洗碗手套直接扔了,如获至宝地举着钻戒在路灯底下看,觉得辛酸又感动。
他抬手擦了一下湿润的眼睛,嘟囔道:「这算什么惊喜……就会给我找麻烦。有让对象扒垃圾桶找求婚戒指的吗?」
他这么说着,还是把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他用袖子蹭去了上头沾的油花,反覆端详,越看越喜欢。
这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在他身后,说:「岑晚,你……你这是干什么呢?」
岑晚站在垃圾堆之间,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气,眼里饱含热泪,还在咧着嘴傻笑。任何人见了他这个模样都会觉得不可思议,根本没办法把他跟顶级流量挂上钩。
岑晚回过头,见一人像座铁塔一样立在自己面前,居然是麦峥。
岑晚没想到他会出现,有些愕然。麦峥又问了一遍:「你翻这个干什么?」
岑晚回过神来,敷衍道:「我倒垃圾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扔进去了,刚找着。」
麦峥忍不住笑了,觉得以他的性格完全做的出这种事来,说:「你还是那么有意思。」
岑晚说:「你怎么来了?你爸放你出来了?」
麦峥说:「都被关了一年了,又不是真的坐牢,还不能出来放放风?」
岑晚见他的态度还算和气,觉得之前那事闹得他被关在家里这么久,他应该已经吸取教训了。他父亲那么严厉,这段时间应该没少收拾他,不由得对他生出了同情。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麦峥道:「方阿姨说在这个小区给你买了房,我就想过来看看你。」
岑晚哦了一声,觉得在这里说话不方便,但也不想邀请他到家里去。他迟疑道:「不早了,要不然……咱们改天再聊?」
麦峥见他这么防备自己,有些黯然。他后退了一步,说:「不用了,我明天还要去别处。今晚能不能和我坐一会儿,咱们就在附近喝杯茶。」
岑晚觉得他毕竟是自己的髮小,有十多年的感情。他有些心软,于是说:「好吧。」
麦峥和岑晚去了附近的一间饮料站。麦峥说:「想喝什么?」
岑晚说:「晚上喝咖啡睡不着,橙汁吧。」
麦峥便去点了两杯橙汁端过来,两人面对面坐着。岑晚端详着他,发现麦峥最近瘦了不少,目光却炯炯的注视着自己,就好像来求籤名的粉丝似的。
岑晚客气地问道:「最近在家忙什么呢?」
麦峥道:「陪我爸种花,养鱼,写毛笔字,打太极拳。」
岑晚觉得反差太大了,很难想像他会老老实实地陪他爸过退休生活,忍不住笑了。
麦峥一本正经地说:「别笑,给你看我写的字。」
他掏出手机,从相簿里找出几张他作品的照片,有的是对联,有的是诗词的立轴,字写得确实不错,看来是认认真真地在修身养性了。
岑晚喝了口饮料,讚赏地说:「真不错,腹有诗书气自华,怪不得你气质最近比原来文雅多了。」
麦峥道:「是吧,我写字的时候经常想起你,还专门练了你的名字。」
岑晚有点诧异,扬起一边眉毛看他。麦峥有些不好意思,说:「写你名字的时候,我心里就觉得特别踏实,好像你在我身边似的。我把你名字写的特别漂亮,你看。」
他翻到一张照片,岑晚见宣纸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一个字有巴掌那么大,觉得十分怪异。他说:「这……你爸不会觉得奇怪吗?」
麦峥说:「不会,我有自己的书房,平常他不进来。」
他看着照片上的字,眼神变得热切起来,说:「我试了不少字体,隶书太厚重,草书太凌乱,楷书又太规矩了,只有行楷灵巧飘逸,就好像你本人从纸上走下来了一样。」
岑晚有点接不上来话,开始感觉不舒服了。麦峥说:「我为了把你的名字写好,练了不少,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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