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立刻扯着嗓子扭转脖子。
“搞什么啊……”我小声地嘀咕,这里是乐器行,又不是咖啡店。进来的客人想必也在思考和我相同的事吧。我看得出那个高个子男人表情怪异地盯着店长看了一眼,才搂着女伴的腰,慢悠悠地走向挂在墙上的吉他。
会逛乐器行的傢伙,老实说都有点怪异。
店长之所以乐意雇用我在这里打工,主要是因为我对人类完全没有兴趣。不管来的人把头髮挑染成七色彩虹,还是耳朵嘴唇穿着银环我都能一视同仁地对待他们。
“以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讲,这点非常厉害。”
店里的人都这么说。
“因为全都讨厌啊。”我百无聊赖地回击,“不管是怎样的人,都讨厌。”
“你到底经受过什么苦大仇深的迫害啊?”
“没有,但就是觉得烦。”用看的,都已经受够了。不必亲身感受什么,电视里天天在演奇怪的事,总之是我出生的时机不对,这个世界早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就像现在,这个穿着皮夹克的瘦高男子,搂着明显要小他十岁的年轻女伴。隔着堆积货物的过道,我都能闻到那种令人不快的烟糙味道。但是戴着长长项炼的女人,却完全不在乎地紧靠着那男人的怀抱。
“……是美女呢。”
身边的人小声地说着。
“是吗?”我兴趣缺缺地回应,又再抬头看了一眼,黑浓的头髮直垂到腰部,隔着一排货架,随着走动的位置,慢慢掠过眼底。
忽然驻足,她回过头,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隔着被漆成彤色的货架,只能看到这些了。
皮肤白白的,头髮黑黑的,然后眼睛细长,感觉有点像传统故事里的妖怪。冷淡地对视上那个望来的眼神。我弹着指甲,把头别向其他方向。
“下雨了。晴美。”招呼着身边同是打工身份的店员,我先行步出柜檯,到门外放下遮雨的挡板。店里多是木製的乐器,注意防止水汽浸染这点非常重要。
“雅也君有带伞吗?”晴美帮忙竖起挡板的同时问着。
“我和吉他不一样,湿了也会干的。”
才这样说完,脑后忽然被人大力地打了一巴掌。
“你这小子,开这种玩笑是不行的哦!”
“搞什么啊。”烦闷地回头,敢打我的人当然只有店长。“我说过不要打我的头!”
“是因为你先开那种玩笑我才……”
“我到底开了什么玩笑?我只是……”
笑声。
就像钥匙掉到光滑的地板上所发出的那种最清脆最清脆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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