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髮睬都不睬他,转身鞠躬,声音洪亮,“少奶奶好。”
脏辫腿一软,坐到玻璃上。
杀马特家族脸色也变得五颜六色。
何家可是有上市公司的,名字响当当,家喻户晓,何况这红髮何少浑身还透着股狠劲,他们这些小混混惹不起。
面前这个点头哈腰、恨不得跪地上的怂货,真的是他们认识的何少?
“少爷,规矩我懂,动了少奶奶一根头髮丝,我给您拔回一百根。”
“您坐会,要不要少奶奶进去吃点夜宵,别碍了少奶奶的眼,动手的事我来。”
……
脏辫挣扎着站起来,又软地坐回去。
何少面前这位少年,长得比明星还俊,眉眼清清冷冷的,一看就是矜贵公子哥,和何少这样的富二代不同,他明明姿容随意慵懒,但莫名就让人生畏,从内而外透着他人企及不到的地位赋予的底气。
再看少年身后,半遮半掩露出一张俏生生的脸,肤色比嫩豆腐还白,眼睛含了星星,髮丝落了星星点点的雨,白蒙蒙的,仙气飘飘。
真他妈正点。
这种女人,不是他能肖想的。
脏辫恨不得扇死自己,屁颠屁颠起身,“何少,这,这是谁?”
他一个粗人叫不出少爷这种文绉绉的称呼,叫出来怕他自己笑场得罪大佬,搞得跟KTV要特殊服务一样。
好歹得加个姓,尊称一下。
红髮连踹他几脚,一脚比一脚狠,“你爸爸。”
红髮烦死这货了,他刚养好伤抱着小妞开荤,有人发了视频,吓得他立马萎了,裤子都没穿利索就赶过来。
宋莞莞被男人捂着眼还捂着耳朵,听着不太真切的嘈杂声,小嘴张了大大的O。
她刚刚就那么随口掰扯。
她男朋友还真是混混大哥的大哥呢,街头小混混见不到的那种。
莫名有点小自豪。
等等,这有什么可自豪的。
她鼓了鼓腮,活络一下表情,掰开人的手,正要义正言辞说人。
那边,脏辫跌跌撞撞起身,笑成一朵太阳花迎过来,“爸爸。”
末了他立即发觉不对,喊了爸爸,岂不是得管人一个十几岁小姑娘叫妈妈。
人小姑娘不得气炸。
脏辫魂都要吓没,一个劲地道歉。
“大哥,对不起,我不配当您儿子,有眼无珠。”
“大嫂,您是怎么被卖到这家黑店的?幸亏大哥来得及时。”
顾景然本来气得要让他继续滚满地玻璃渣,闻声分出了点神,“黑店?”
脏辫心有余悸,拍着心口狂吐苦水,“这店老闆娘昨天刚从警察局出来,传是拐卖小姑娘进去的,今天就去找我老娘,让我来见见小……大大嫂。”
顾景然长睫一闪,轻轻扫过下眼睑,掩住眸中的情绪。
脏辫指指店里,“大嫂,您不会真是被拐的吧,您看着也不像她啊。她开口跟我老娘要四套房,我以为您要的呢,不然我哪能对一个小姑娘态度这么差。”
宋莞莞怔住。
脏辫有开脱的意思,但话却是实话了。
拿她换四套房的父母……
她微微仰头,细雨清冷,落到酸胀眼中,一冷一热交替刺激,泪水淌了下来。
男人身形微微僵了僵。
她把人紧紧拉住,望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小店,心灰意冷,“别去。”
脏辫是察言观色的好手,很积极地周旋,“大哥,您听大嫂的,别操心,我和何少给保证给您搞定,这大好的天气,春宵一刻值千金,您回去陪大嫂。”
他扭头,吼底下的兄弟,“还不快安排上,拿大喇叭啊,给他们店好好宣传。”
叨叨逼逼不停,顾景然很想把他按到地上,让耳边清净一会,余光瞄到小姑娘刷地变红的小耳尖,心神漾了一瞬。
雨越来越浓,卷进夜色中,如墨一般,恣意地挥洒。
宋莞莞坐在车上,望着窗上细细密密的水流出神。
两边昏暗路灯飞速后移,巷子的闹腾渐渐远去。
她脑子很乱,一会是爸爸眉头紧锁的脸,一会是嗡嗡嗡的声音。
大嫂,春宵……
她想问问,现在去哪里,又有点不好意思,颊边温度悄然攀升,心口的兔子又开始乱动。
早知道他那么爽快就上车,她就不拦着人衝进店里了。
转了弯,车子却停了。
她茫然扭头。
男人手臂绕过她腰身,温热紧迫的气息一寸寸染上她脸颊,“为什么拦着我?”
她竖起食指,落到男人漂亮的唇上,垂着眸,“我不想看见他们,我……”
本来已经渐渐平息,可他这么低低沉沉一问,委屈不知道又从哪个角度蹦了出来,源源不断,成千上万倍地增长。
莫名又矫情上。
她眼眶热了热,语无伦次,“我好难过,我,我以为我不难过,我以为我一点都不在乎。”
顾景然把人按进怀里,唇抿成一条线。
少女哆嗦着小身板,像只委屈的小猫蜷在他怀里,一滴滴清莹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他指尖烫到掌心。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