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认清楚,其实自己没那么优秀。
他推拒了学姐学长关于学生会、社团的各种邀请,也拒绝了班团委的各种活动,开始了简单而又纯粹的大学生活。
每天上课,自习,看书,或者拍几张照片——他现在已经彻底爱上了摄影这个项目。
不知什么时候起,传出隔壁经管院有个优秀的男孩子,能和高数老师对答如流,能稳三分球,能说四种语言。
姜培风偶尔几次翻看学校帖子的时候,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这才发现自己很长时间没有和他联繫。
其实这样就很好了,姜培风想。花开两朵,各自安好,等时间再长些,连记忆都模糊了,还有什么感觉会存在?
他如是想着,心满意足的最后看一眼贴吧里袁铮的照片,关掉网页。
这时手机响了,袁铮发了条信息过来:今天晚上高中老校友聚会,你什么时候过来?
姜培风想也没想的回覆:下午四点我和杂誌社约好了摄影的事情,估计会搞到很晚,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其实即便今天下午没有事,姜培风也是会拒绝的,就像他拒绝掉学校活动一样。
姜培风拿起相机出了寝室。
他最近爱上了大城市里没有人注意的荒野角落,比如尘土飞扬的工地,已经衰败的鲜花,恶臭扑面的绿色水塘。
为了营造出更蛮荒的气息,姜培风选用了黑白胶片,这样拍出来的照片带有难以言喻的荒凉感。
他把自己拍的照片放到微博上,渐渐的竟然小有名气,有了不少的粉丝,甚至还有了杂誌社约稿。
从杂誌社出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深秋的街上有些凉,姜培风背着单肩包,走在车来车往的繁华大街上。
他有点累,不想打车,也没吃晚饭,饿的狠,正想着要不去买杯奶茶,手机响了。
是袁铮打过来的。
姜培风快步走到一个安静点的角落,接了电话:「在,什么事?」
「呃……」,袁铮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沉,似乎在犹豫,「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和你说。」
袁铮语气里带着慎重。
姜培风的呼吸有片刻骤停,他没有说话,静静等着袁铮继续说。
「就是……我喜欢你。」
这个瞬间,姜培风忽然手足无措起来,他脑中烟花炸开,漫天的璀璨,心臟处狠狠跳动,将心口的活血送入四肢百骸,涌入大脑。
烧红了他的耳朵。
「我……」再开口时,姜培风的声音都有了异样。
然后,他听到了电话那边,有女生的嬉笑声传来。
原本沸腾的血液忽然间凝固,冰冻在血管中,带动整个人都卡顿了。
几乎是过了很久,亦或者只是一瞬,姜培风听到他自己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玩游戏呢?」
电话那边,袁铮笑了,似乎在和他朋友说:「我说和他打电话马上就能发现吧。」
「姜培风!」电话那边传来个女生的声音,姜培风一时分辨不出她是谁,但似乎是某个认识的学姐,「今晚高中同学聚会,你竟然敢不来,看下次我怎么饶了你。」
「别别别,」姜培风在电话那边笑,「学姐消消气,你要是还觉得不爽,袁铮不是现成的嘛,赶紧找他出气。」
「那不行,你惹我生气了,肯定是你来解决。菜才刚上出来,大伙就等着你呢。」
姜培风笑:「那可别,真的,我和杂誌社的事情还没有谈完,这要谈完,估计得九点了。你们继续吃你们的,这样,下次,下次聚餐,我说什么也会在场,还自罚三杯。你看怎么样?」
「是耶,前段时间就听说你摄影拿了奖,真不愧是我们阅阳高中的校草,你这么优秀,搞得学姐学长压力好大,唉,真怕给高中丢脸。」
又閒聊了几句,才断了电话。
街头不知什么时候恢復了喧嚣。
有个孩子摔倒了,她的妈妈抱着她哄。前面还有对夫妻在吵架,吵得很凶,路人都在围观。旁边走过两个女生,正谈论着哪家甜品店好吃。
周围都这么热闹,唯独他这么冷清。
他是真的冷清。
回到寝室,有个哥们在打游戏,键盘声啪啪直响,有个哥们在看小说,间或传来几声大笑。
他还是觉得吵。
于是他从寝室搬了出去。
姜培风搬家的过程悄无声息,直到某天他的室友忽然问:「这几天怎么没看你回寝室?」
姜培风这才说:「我在学校外面租了房子,这段时间晚上都要赶工,怕吵到你们。」
说着,他想着要不和袁铮说一声,因为有时候袁铮会来寝室找他,姜培风不想袁铮白跑一趟。
正想着,他从教学楼出来,发现下雨了。
雨不大,姜培风索性淋雨回家,没走两步,他看到袁铮和一个女生走过来,两人共打一把伞,说说笑笑的。
雨真冷啊,姜培风想,还是不和他说了吧。
袁铮似乎看到了姜培风的身影,再细看过去,发现只是自己的错觉。他有点奇怪,最近自己怎么老有看到姜培风的错觉。
不过,他确实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姜培风了。
说着,他已经走到教学楼门口,把伞递给旁边的女生:「你的伞,给,谢谢了,过两天我们班要和数理院有场篮球赛,后勤和物资方面就全靠班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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