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培风避开袁铮的手,把脸埋进旁边的被子里。
袁铮不依不饶的把手伸过去,「我就看一眼,磕破了没,我去给你买点药。」
估计袁铮根本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语气有多温柔,让姜培风已经受伤的心又遭受一场重击。
姜培风往床里面缩了缩,过了好半晌,才轻声说:「你走吧,你让我静一静。」
「我......」
「你走。」
这次袁铮没有再开口,姜培风能感觉到他在床边站了很久,才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后,被两人吵架吓得躲在一边的甜心终于怯生生的窜过来,钻进姜培风的臂弯和脸颊里。
脑袋钻进来还不够,还要把整个身体缩进来。
甜心的毛特别软,蹭在姜培风的皮肤上,格外舒服。失恋的姜培风终于得到一点安慰,心说:「好歹养的儿子听话,就是他亲爹不是个东西。」
至于自己,充其量只能算是甜心的养父好么。
姜培风在床-上躺尸,躺的自己浑身难受,恨不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反正课是不会上了,他索性把电脑搬到床上,架在桌子上。
他对着电脑,心说必须把自己空荡荡的脑子填满才好。
可是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好。
他开始漫无目的的翻旧照片。
翻照片的时候,看到以前拍摄的黑白照片,有荒废的木屋,白茫茫看不到边际的芦苇。
黑白的像素能格外个人幽暗的感觉。
姜培风于是想製作一些暗黑系列的照片。
暗黑系列?嗯,不如拍下自己。
他不怎么自拍,难得有几张照片还是证件照,他对着照片比划了几下,找到自己的角度,然而找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自己想要的照片。
无奈,只好下楼去买自拍杆。
姜培风拔了手机,准备出门,发现他的钥匙找不到了。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袁铮上午是自己用钥匙开的门。
那他把钥匙放哪了?
姜培风拿着手机琢磨了通,还是决定不给他打电话。他的抽屉里还有把备用钥匙,拿去配算了。
姜培风已经做好了再不联繫袁铮的准备。
他锁门下楼,然而才出门,就在门禁外面看到了袁铮。
袁铮穿着连帽短袖,灰色的牛仔裤,就站在花坛底下发呆。
两人的距离不足四米。
霎时,姜培风感觉自己被铁锤击中胸膛,火辣辣的疼痛从胸腔蔓延至脑髓,疼的他脑门一抽一抽的。
袁铮似乎听到身后有响动,回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姜培风。
袁铮脸上闪过意外的神情:「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说要静静吗?」
九月的天,虽然还只是上午,太阳依旧火辣,姜培风不知道袁铮为什么会呆在这里没有回去,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怕了,袁铮给了他太多次希望又让他失望。
姜培风玩不起。
他径直朝外走。
没走两步,他发现袁铮在后面跟着他。
难不成是在担心他一时想不开,给自己找不痛快?
姜培风不想去猜,他老老实实的去便利店,买了自拍杆、泡麵、矿泉水,出来的时候看到袁铮正大光明的站在门口等他,丝毫没有跟踪人应该躲躲藏藏的觉悟。
姜培风无声嘆口气,轻声说:「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没必要盯着我,我好的很,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袁铮没吱声,然而看到姜培风要走,他又跟了过去。
姜培风恨不得把手里的泡麵砸他脑门上去,几乎是气急败坏的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家门钥匙还在我手上,你怎么回去」似乎害怕姜培风发火,袁铮保持着安全距离。
「那就还给我吧。」姜培风伸手。
但是袁铮没有动,他看着姜培风的眼睛。
袁铮的眼珠子太黑了,黑亮的一颗,好像能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再从里面放射出一段幽深而短促的光,正好笼罩一个完整的姜培风。
姜培风转身就走。
袁铮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
太阳太辣,才走了几分钟,就让姜培风心浮气躁。可偏偏跟在他背后的某人气定神閒,真让人怀疑他刚才两个多小时呆的是冰窖。
袁铮就这样畅通无阻的跟着姜培风回到公寓,进了电梯,到了家门口。
姜培风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房内的冷气将姜培风的火气一扫而空。
他余光瞥到懊恼的袁铮,发现自己对他气不起来,只好放缓了声音说:「我到了,钥匙你想还就还,不想还就扔了,我有。」
说着,就要往里走。
谁知袁铮居然到这里了都要跟进来,姜培风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袁铮有点害怕姜培风生气的样子,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两个字:「算数。」
姜培风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索性要关门把他锁在外面。
袁铮忙挡住门,不让姜培风关门,奈何姜培风的力气比他想像的要大,袁铮挣扎半天,发现门越关越拢,脱口而出道:「我说过的话都算数。」
姜培风有点呆,直觉告诉他袁铮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他脑海里把今天蹦出去的词彙都过了一遍,还是没找到能够和「算数」匹配得上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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