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是大哥店里的人,我就奇怪呢,怎么突然有人直接给我打电话买龙虾。」电话那头的人爽快地笑道,「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最大的优惠,你有时间可以过来我们仓库实际看看……」
何云建又应付了几句,还真像模像样地跟他约定好看货的时间面谈,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还挺刺激的,他乐呵呵地用手肘撞了杨翊一下:「我感觉我们在玩间谍游戏……」
他话没说完就发现杨翊整个人都呆愣愣的,对他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何云建又撞了他一下,杨翊才如梦初醒,「啊?」
「感情我刚才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何云建表示不满。
「不是……」杨翊头疼,浑身上下都不得劲,「我只是在想别的事。」
「那不就是没再听!」何云建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午休时间也不多,既然办完了事,何云建就喊了杨翊打算回去,但刚走出两步又被杨翊拉住。
「嗯?」何云建不解。
「你之前说你跟顾队是校友?」杨翊略微低着头,看过去只觉得死气沉沉一团阴郁。
「对啊,我老学长。」何云建预感不太妙,但还是下意识顺着回答了。
「你有他的联繫方式么?」
何云建:「?」
·
要到了顾瑞林的号码,但杨翊迟疑了下没有拨号,好像真的开口去问就有什么东西会破碎似的。
刚才那个卖海鲜的声音有点熟悉,刚开始杨翊没想起来,直到他说出「大哥」两个字的时候杨翊才方然醒悟过来,这人是之间见过两次,一次是尤烜刚租房的时候他过来送东西,另一次就是尤烜带杨翊去隔壁玩,他过来送车。
两次见面他都一口一个「大哥」,语气喜欢上扬带着浓厚的方言调调。
这人跟尤云京有没有关係杨翊不知道,但他跟尤烜显然是关係匪浅。
下班之后尤烜还是一如既往准点到达接杨翊,温柔体贴又周全,等杨翊上了车依然详细地问他一天的经历。
一开始杨翊觉得有相濡以沫的心动,后来发现只是尤烜过度的占有欲趋势,而如今一边跟尤烜说话一边觉得心里凉得不行,像是漏了风的老屋。
车开出去一截不短的距离之后,杨翊缓缓说完今日的历程之后突然调转话题:「我今天又想起来尤云京。」
「嗯?」尤烜仔细地跟前车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分神问了一句:「怎么了?」
「突然想起来的,你说他当初为什么要来砸我家的玻璃?」杨翊软软地瘫在车座上,看着与他们并行的车辆,这车贴了车窗保护膜看不见驾车的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他人都死了也没办法找他去问问,不然可以试试招魂?」
尤烜早就察觉出杨翊状态的不自然,但他拿不准杨翊的心思便佯装不知,对杨翊的问题也只做胡扯的回答。
杨翊回想了一下觉得类似的场景也不少见了,虽然他摆出一副对杨翊掏心掏肺的姿态,但无论大小他鲜少主动说起自己的事,若是杨翊有怀疑便插诨打科、转移重点糊弄过去,直到避无可避的时候还非要反将一军将自己塑造得坦诚无比。
究竟是哪里错了他们才会变成这样,明明高中时候可以毫无保留地诉说一切相互取暖偎依。
旁边的车道疏通了,原本并行的车一脚油门上前将他们远远甩在后面,穿插在车流中再难找出。
杨翊收回视线,他突然明白了,其实从高中时候尤烜不声不响地消失时起他们的青葱岁月就已经结束了。
如今站在二十几岁的时间点再回头找年少时的美玉无瑕怎么可能找得到。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人都是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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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翊给顾瑞林打了个电话,对方一听他想问关于尤云京的事就爽快地同意下来。
他们在中院旁边的饺子店里见面,顾瑞林先到一步替杨翊点了小份的饺子。
「我估摸着你应该没什么胃口,任谁醒悟过来身边人品行不端都不会好受。」顾瑞林道。
「……」杨翊听出来了顾瑞林的嘲讽,他就是在记恨之前自己接二连三给他冷脸的仇,顿了顿杨翊还是继续说:「什么叫品行不端?」
听着顾瑞林不加掩饰地用恶意揣测尤烜,杨翊还是会觉得不舒服,声音也不知觉地冷了几度。
顾瑞林哑火,他还以为杨翊约他出来是发觉尤烜可疑得很,心里害怕所以找自己庇护求救,但没想到这一个照面杨翊还是执迷不悟得很。
「你找我做什么?」
「尤云京是被人打死的,他死前的通话记录你们应该查过了吧?」杨翊也不耽误,直奔主题抛出问题。
顾瑞林眼睛眯了眯好让自己能更好地看清杨翊的表情,他咬了一口饺子,故作夸张地说:「哎哟,这可是机密,不对,这是尤云京的隐私,就算他现在已经魂归黄泉我这个做警察的也不能满大街宣传是吧,得有职业道德。」
杨翊就静静地看着他装腔作势,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个信息——就你没有证据随便给尤烜定罪的作态恐怕也没有哪个地方是合乎职业道德的。
顾瑞林强行给自己挽尊:「职业直觉,你不懂。」
杨翊没继续这个话题,问他:「尤云京死前有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或者发过简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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