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看到顾文时,整个人都是震惊的。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个表哥有这么狼狈感伤的一面,在他的记忆中,他的表哥一直都是强势的存在,不论发生什么都面不改色,云淡风轻的处理所有的难题。
站在他面前这个髮丝凌乱,双眼红肿的男人,让季崇蓦然生出了一种他很可怜的想法。
季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青时却因为这段时间经常出入医院向顾文汇报公司的情况,对顾文的情绪并不意外,已经逐渐习惯了。
何况陆析死的那一年,顾文也是这样过来的。
青时嘆了口气,用眼神示意季崇后对顾文说:「那我们先上楼了。」
「……等等。」顾文突然叫住了他们,他低头看着被风捲起的衣摆,哑声说,「如果可以,你帮我……劝劝他,他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了。」
青时神情凝重,重重的点了点头说:「我尽力吧,但是陆析他可能对我们也……」
「算了。」顾文打断了青时,强牵出一个笑容,「不用了,你说的对,你们去吧,谢谢你们来看他。」
青时面带不忍的看了眼顾文,转身走向了旋转玻璃门。季崇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上前揽住顾文的肩膀,拍了拍后背说:「表哥,别放弃,相信你能追回嫂子。」
顾文眼底又有些潮湿,他揉了下季崇的头顶说:「去吧,我不会放弃的。」
待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后,顾文又点燃了一支烟,他眼神痛苦的俯下身来,一滴泪珠在缭绕的烟雾遮挡下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 * *
「叮咚——」
位于住院处14层的那间VIP病房的门铃响了起来。
陆析从睡梦中被吵醒,睡眼惺忪看向门口,声音沙哑:「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陆析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个熟悉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
「Chin……陆析,我,你的脸……不是,你现在怎么样了?」季崇局促的放下果篮,惊愕的看到陆析脸颊上那道细长的疤痕后,猛地移开目光尴尬的偷瞄着,在注意到陆析眼底的排斥后语调变得越来越低。
陆析看了看季崇,又将视线转向青时,没有说话。
青时抿了抿嘴,走到床边对着陆析低头说:「对不起。」
陆析听着那一如从前般轻柔的声音,看向这个在他重生后对他帮助颇多,被他当做了朋友的人,低头笑了。
他带着笑意说:「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又来做什么呢?」
青时顿了顿,将落在眼前的髮丝拂到耳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陆析瞥过僵立在病房内的两个人,对着沙发扬了扬下巴:「先坐吧。」
「顾文让你们来当说客吗?」
「没有。」青时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们是来道歉的。」
陆析移开目光:「那就免了吧,用不着也担不起。」
「对你造成的伤害是我们的错。」青时固执的说,「不论你接不接受,我还是要说声对不起。」
季崇也吶吶的跟着说:「对不起。」
陆析嗤笑一声:「别了吧,假不假,我都替你们尴尬。」
「我们不是……」季崇抬起头,焦急的想要辩解却被青时从后面拽了拽衣袖。
青时有些难过的说:「陆析,我和你认识也有了很多年,这么久以来我看着你和顾文从相识到相恋,当年你的死对他打击远比你想像的大,让他整个人都变了很多。但是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知道,他对你的感情没有变过,伤害你不是我们所有人的本意。」
「是啊,我和你们都认识很久了。」陆析哑声笑道,「但是我却从顾文递给我辞退书时候,才看清你们。」
季崇还是没忍住,他瞪着通红的双眼说:「我们都不知道Chinning是你——」
「顾文说过啊。」陆析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嘴角。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相信啊。」陆析扬起眉梢,灰色的双眼眯起,「如果是你,你会信吗?」
「我会……」季崇脱口而出但是又沉默了下来。
陆析看着哑口无言的二人,讥讽道:「我真觉得你们公司,每个人都是演技派啊。」
「演什么像什么,不去竞争奥斯卡真是损失。」
「和顾文我也懒得说了。」陆析抬起卸下石膏的右臂,摆了摆手,「既然你们不是来替他继续骗我的,那就帮我传个话。」
「告诉他,该往哪滚往哪滚,别在我眼前碍事。」
☆、第五十八章出院
「我不会走的。」
顾文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直视陆析的双眼,眼中饱含的坚定让病房内每个人都感到心惊。
陆析怔了一秒后冷笑了一声:「行,那我走。」
说完他就拔了手上的针头,另一隻手抓住放在床边的拐杖,挣扎要下床。
顾文猛然跨步到床边,按住陆析打着石膏的腿,额角青筋暴起:「你别动。」
「你连我动不动都要管?」陆析眯眼看着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文把陆析的双腿又抬到了床上,按了呼叫铃对护士站说,「麻烦帮病人打点滴。」
陆析挣脱不开顾文的挟制,索性停止了动作,但脸色依旧很冷。护士走了进来重新将针头插入血管后,顾文看陆析没有再拔针的举动,才鬆开了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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