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静了,想必是老太太起了。
绮晴想了下有多了句嘴:“该提点的时候,少爷若是不知如何说,告诉我即可。少爷若是用这样法子让少夫人知道她的处境,总是有些过的,也不见得事事都认得你的心思去。有些事儿得我这般的在耳边传传才明了的。”
绮晴先去伺候老太太起身,然才叫了林善信进来。老太太心肝的一顿说,善信只得在一旁劝慰,多少把错事揽在了自己的头上。劝慰了一阵,有小丫头端着小点进来,陪着一道吃了下。林善信又说了些今日老爷的训话,对绮晴使眼色。绮晴看着老太太吃着也舒心了,才把门外已经等了一会儿的嬷嬷叫了进来。老太太听着嬷嬷回应,这少夫人倒也没有闹,真真儿就踏实地一直跪在小祠堂门外,连身边的丫头都没有跟着进来。微微点了点头,说着:这丫头也算是懂事。这才遣了嬷嬷,让把人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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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红担心的不成,一直在无尤跪着的外面徘徊,看见那方嬷嬷送了出来,说了几句,便自行散去了。水红要扶着无尤往院子去,无尤执意要去老太太院子,说是这个时候怎么也要给老太太去行礼,不然就让别人讨了她们的閒话了。水红没有办法,只得扶着无尤往元氏院子过去。
绮晴正巧出来给老太太拿晒下的毯子,看见无尤和水红。无尤已经满脸的苍白,走路都不利落了。绮晴一听是要给元氏回礼,忙就挡了一下来,说老太太才醒来,刚高兴了,不好再扰了心绪。她这份心,就先帮着自然回去抽空去说。无尤一听,也不便多留,应下了,水红就扶着往故明园去了。
绮晴进屋时,林善信也不知说什么机灵话,把老太太逗的眼泪都笑出来了。元氏缓了缓,问:“绮晴,取个东西怎么才回来?”
绮晴把毯子递给一侧的丫头,过来给元氏捶着肩头,道:“刚取来,就看见少夫人被她那丫头水红搀扶着要给您行礼来呢。绮晴看着走路都不利索了,就打发她们快些回去,先养着。有这份心就够了,不是?”
元氏指着林善信道:“你这个媳妇,还算是有心的,知道我这责罚不是刻意为难。你以后且不可为难了。”
林善信拱手,装着一副委屈样子,“孙儿记下了!”
“罢了,罢了”元氏摆手,“你且去吧。”
林善信听着,又随意说了几句,才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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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善信出了老太太的院子,却有些不敢回故明园了,有些怕看见纪无尤的样子。兜兜转转的立在了一个垂花门外。正巧一个小厮出来,看见林善信忙行礼,说着自家的少爷也回来了。这一说大少爷林善渊巧在门口抓着新削下来的一节木头,听见小厮说,便出声叫了善信进来。
进了门,就看见大哥林善渊手中把玩着一节黄花梨的木料,身上却穿了一身粗使的衣裳。这个京城里官宦皇亲子弟多少都喜欢把玩些什么,多是字画、古玩、玉石等物什。偏他这个大哥就喜欢木头,每每看见木器行有新进的未雕刻的原木都要选那么一两件回来,细细琢磨,然后画好样子,请工匠去做。
“大哥又穿这身行头,若是嫂子看见必然是要说的。”林善信看着大哥那一身市井粗布,不禁对他这个喜好连连摇头。
林善渊晃晃手中的小木节道:“可别小看这黄花梨,这可是老料,那铺子一共就只得五个,我就先下了手。”说着就把木头凑到了善信眼前,“色泽发深,起油的漂亮。”
正说着,已经有丫头把两人迎了进来,进了院内的书房。等茶上来时,善渊已经把木头收了起来,坐下看着弟弟,道:“可是不敢回院子了?”
林善信被说中了心思,只拿起茶饮着。
“你这都十八了,办事还这般不思前想后。你若小院子内自己闹闹也就罢了,闹到奶奶那,事情必然会掺和上其他,传着就不单纯了。”善渊对这个弟弟是疼爱的,所以有的时候多少总是让着得。“都说你聪慧,你却偏偏办了个傻事儿,这会儿不知道多少嬷嬷丫头在下面嚼舌根子呢,你这话样二叔的脸面往哪边放。”
“大哥,我……”林善信理亏,加之心里也难过,却不知该说些啥了。
“弟妹好不好,大哥说不上什么话,但是比起其他官宦里的女儿,我看着是一股清风。奶奶觉得这婚儿委屈了你,难道你也觉得委屈了?”善渊不自觉声音有点高了,便瞅了瞅外面,放低了声儿,“今儿看也不知道谁委屈了谁,说不定是咱家高攀纪御史家呢。”
“这事儿确实是我没想太多,大哥教训的是。可是我这儿却有点不敢回去了。”林善信是从元氏院子里出来后就有点锁步了,心中对无尤的疚卡在心里不上不下的。“我是羡慕哥哥青梅竹马。”
“哼!青梅竹马!”善渊冷笑了一声,“善信呀,我们这样的子孙婚事就算不是假手与人,也不能随了心愿的。现在说这些都没有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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