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尘隐忍着不适,露出一个久经练习的,大家闺秀的笑容。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她身上,宾客中发出声惊嘆:“玉儿都长这么大啦!”
喻尘保持着有些僵硬的微笑。
沈峰说:“我们家这个女儿从小在国外长大,中文说的不好,怕你们笑话。”说着,用目光示意喻尘去找沈畹畹玩,满眼宠溺。
喻尘如蒙大赦,顶着一道道眼神的压力,仪态万方地走着。
“这回你们两个可更閒不着了吧,掌上明珠出落得这么漂亮,得好好选个贤婿。”
沈峰哈哈地笑,转头望了一眼身边的太太:“玉儿还小,我还想多留她几年呢。我们两个老的都想开了,恋爱结婚的事由她自己去,她喜欢在哪定居就在哪,说不准哪天她领回来个老外呢。”
众人跟着笑:“混血儿漂亮!”
喻尘在客厅里找了一圈沈畹畹也没看见她影子,也不见林特助的影子。问了佣人才知道,沈畹畹一个朋友的车子在山下抛锚了,她和林特助下山去接人了。
她一个人,简直不知道站哪里才好,好在派对是西式酒会,气氛比较轻鬆自由。喻尘端了杯酒,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靠着,闭上眼睛听着钢琴手演奏的交响乐平復心情。
轻快的乐曲中忽然混进来些雨声,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睛望向门口。
雨幕和灯光的重迭处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穿一件黑色的皮质风衣,上面滚着些亮晶晶的雨珠,脚上一双黑色中筒靴,整个人与宴会的气氛格格不入。
粗糙,神秘,风雨的气息。
玄关的顶灯落在他肩上,光影间映得五官轮廓深刻,尤其显得鼻樑挺直,眼窝深邃。
宾客们纷纷转过头望向门口这个打扮不羁的年轻人。
他脱下皮手套递给门口站着的佣人,笑着大步走来:“沈叔云姨,抱歉,我来迟了。”
喻尘在角落好奇地打量,却见沈峰愣了愣、一脸惊讶:“朗唯?”
第4章 4
盛朗唯走上前,从皮质大衣的衣袋中取出一个长方形小盒子,递给沈太太:“云姨,生日快乐。”
沈太太万分惊喜,轻轻抱了抱年轻男人:“我能打开吗?”
他微微偏了偏头,用那双酷似Robert Taylor的眼睛含笑示意。
那是一隻机械手錶,每一枚碗扣间都用两颗钻石嵌合,华灯下流光溢彩。
连沈峰都劾首讚嘆:“好精緻的工艺。”
盛朗唯噙着淡淡笑意:“我们的设计师特别为云姨设计定製的,云姨能看得上便是我没露怯。”
沈太太把玩着手錶爱不释手:“我看比百达翡丽要更出色!朗唯,你在德国的生意那么忙还大老远地专程赶回来,我真不好意思了。年纪一大把了,过个生日还要这么折腾人,白白耽误年轻人的光阴。”
“云姨,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原本德国工厂那边是有事,实在走不开,事情提前解决了我就赶紧飞回来了。对了。”盛朗唯顿了顿,环视四周:“怎么没见沈玉?她还在奥地利?”
喻尘在角落里听见这人忽然提到“她”,心臟咚咚地蹦到了胸口。
她知道,自己这次不会有机会再轻易蒙混过关了,刻意躲着会让情况更糟。深吸了口气,喻尘端着红酒杯挺直了背脊,施施然走了过去。
盛朗唯凝视着她。
她抬眸,正打算公式化地向他笑笑,在与他对视的瞬间却忽然退却了。
他的眼睛温柔带笑,目光深处却隐含着敏锐犀利。
她一望便陷了进去,败下阵来。
喻尘与他对视了一秒便飞快地移开了目光,她端庄地站在他面前,眼睛看着他高挺的鼻子和棱角分明的嘴唇,不敢再向上移。
“好久不见。”盛朗唯对着她张开双臂。
视线前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有点被这架势吓到了,飞快地抬眸偷瞄了他一眼。
盛朗唯正饶有趣味地瞧着她,目光中那些尖锐的东西消失了,像一个经验老成的猎户等着他的猎物举手投降。
喻尘硬着头皮轻轻靠到他怀里,雨水的cháo湿和皮料特有的气味混合着他身上的古龙水涌入鼻腔,她踮起脚、伸出一隻胳膊象征性地轻轻搭在他的肩膀。然后便觉得腰间温热,他的手掌向上移了移,轻轻拍了拍她背,动作规矩而浅淡。
她忍不住轻舒了口气。
“畹畹出去好久了,也没带手机,外面还下着雨。”喻尘轻巧地后退两步,踮着的足尖终于落回了平地。
“我出去看看,有些担心。”
盛朗唯稍作迟疑,然后笑:“我跟你一起。”
“......”喻尘求助地看向沈峰。
沈峰也无可奈何,拍拍她肩膀:“外面天凉,你们快去快回。”
***
推开双扇雕花的玻璃门,宴会的交响乐和人声被掩在了身后,像cháo汐终于回归大海。天空仍落着些小雨点,空气虽然有些凉,却清新得沁人脾肺。
一出来,盛朗唯就伸了伸腰、百般不适地活动脖子:“挺机灵啊,知道找这么个藉口溜出来。”
喻尘瞄他一眼,闷头往前走:“不是藉口。”
盛朗唯不置可否,仿佛早已将她的小心思悉数看在眼里,指了指她的脚问:“不习惯穿高跟鞋?”
喻尘这辈子穿高跟鞋的次数屈指可数,鞋子的设计和质地很好,足以让她在铺着地毯的室内行走时端庄得体,可在这样的下坡柏油路上,她还是露出了马脚。
喻尘认命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身边这个高大莫测的男人,一言不发地等待着他的继续发难。
盛朗唯将两隻手揣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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