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个小时后,冬树终于找到克流感了。那玩意放在和他之前找的柜子完全不相干的另一个保管箱。正确的拼法,应该是「TAMIFLU」。
「找到了。」冬树一走出去,就对明日香喊道。
她虽然目光涣散,嘴角还是浮现了笑意。她的嘴巴动着,彷佛在说:太好了。
「我也找到瓶装蒸馏水了,妳马上吃药。」冬树把克流感的胶囊递上。
明日香坐起上半身,把胶囊放进口中,和水一起吞下,然后立刻又躺下。
「暂时先观察一下情况吧。虽然会令我哥他们担心,但也没办法了。」
可是明日香缓缓摇头。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找到药,应该赶紧拿回去。」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妳现在身体这样根本不能走。」
「嗯。如果带我一起走,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冬树,你自己回去吧。」
「妳说甚么傻话。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吃了药,我想只要在这儿睡一下就会好多了。等我好一点了,我再自己回去。反正我知道怎么走。」
「那怎么行──」
「拜託……」明日香闭上眼,呓语般喃喃重复着这句话。「我拜託你。」
第25章
诚哉听到婴儿的哭声后睁开眼,但是之前他其实也没睡着。
伫立在饭店正面玄关前的,是怀抱婴儿的荣美子。诚哉能够清楚看见她,是因为外面已天色大亮了。他看看表,时间已过清晨六点。
他站起来,朝她走近,但还是保持了几公尺距离,因为他认为自己有可能已感染新流感。不过,这种顾虑或许也已失去意义了。既然未央和山西已发病,所有人可能都已经感染了。
「妳起得真早。」
他从后方出声招呼,荣美子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啊……早安。是勇人的声音把你吵醒了吗?」荣美子一边轻拍婴儿背部一边说道。
「不,我早就醒了。妳呢?昨晚睡得还好吗?」
荣美子浅笑摇头。「不太好……」
「是吗。身体怎么样?」
「目前为止都还好。别提我了,倒是没看到明日香小姐。」
诚哉的嘴角沉了下来。
「我知道她在哪。应该是跟我弟在一起吧。」
「你弟弟也不见了吗?」
「好像趁半夜出去了。」
「怎么会呢?」
「这个嘛,说来话长。」
他正想着该怎么解释时,菜菜美走过来了。
「冬树先生他们回来了吗?」
「还没。我正在跟荣美子小姐讲这件事。」
「到底出了甚么事?」荣美子来回审视着诚哉与菜菜美。
「事实上山西先生发病了。」诚哉回答。「是新流感。」
可以感到荣美子为之屏息。她悲伤地垂下眉尾。「他还好吗?」
「他本来倒在紧急出口旁,是我和菜菜美小姐合力把他搬到沙发上。坦白说,状况相当不乐观。」
「连山西先生都……」荣美子垂下眼,然后看向菜菜美。「请问,未央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一样发高烧。未央有甚么宿疾吗?」
「应该没有。」
「那么,我想暂时只能靠她自己的抵抗力了。至少我一直都有给她补充水分。」
荣美子蹙眉。
「菜菜美小姐妳也累了吧?我可以跟妳换班。」
「妳的心意我懂,但是不能让妳也跟着病倒。」诚哉插入二人的对话。
「可是,我想我应该不会得流感。」
「为甚么?」
「去年我得过了,所以我想我应该有抗体。」
「原来如此。」诚哉点头。「这是个好消息。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妳不会得病,毕竟流感也分很多种。」
「但是,把事情全都推给你和菜菜美小姐我实在过意不去,未央毕竟是我的女儿。」
「谁跟谁是一家人在此时此地已毫无意义。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不分家族与外人。妳只需要思考怎样才能让大家都活下去就好了。」
诚哉不确定这番话是否说服了荣美子,但她默默垂首了。她的手继续温柔地轻拍婴儿背部。婴儿大概因此感到安心了,他不再哭泣,坠入梦乡。
「谢谢妳,荣美子小姐。」菜菜美说。「但我不要紧。基本上,我已打过预防针了,所以和其他人相比,感染的机率应该较低。」
况且──诚哉接着说:
「妳还肩负着照顾勇人这个重责大任。这件事,即便是身为护士的菜菜美小姐,恐怕也不会做得比妳好。毕竟当过母亲的,这里只有妳。」
但她依旧垂首摇头。
「请不要高估我,我根本不是个好母亲。」
「这话怎么说?」
「因为,」荣美子抬起头,但立刻又垂落视线。「没甚么。」
「总之,这边交给我们就好。」
荣美子微微点头,然后仰起脸。
「请问,明日香小姐和令弟到哪去了?」
「不知道,但我猜应该是去医院或药局了。病倒的山西先生身上盖着毯子,那八成是他们两个盖的吧。我想是因为山西先生发病了,他们才决定赌一把。」
「赌甚么?」
「药。」诚哉说。「他们应该是去寻找治疗流感的药了。想必是我弟提议的吧。真是的,这傢伙就是这么没脑子。」
「可是,如果有克流感的话会很有帮助。」菜菜美说。「我想山西先生应该是被未央传染的。其他的人极有可能只是还处于潜伏期,所以才没发病。」
「这个我知道,但是半夜外出实在不象话。至少可以等到天亮再出发吧。」诚哉咬唇。「而且还带着明日香,他简直疯了。要去也该一个人去。」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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