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被敲了两下,秋姨在外面:「明仁啊,下去吃饭了。」
「哦,好。」她应声之后,再和温浥尘说,「午饭过后,我去找你。在哪儿找你?」
「2点我去接你,你在家等着就行。」
挂了电话下楼,家里只有秋姨和她两个人。即便是周末,裴诵除了工作,也还有其他的人际要处理,明曼给裴延送衣服去了。裴延这周末没回来,但听说最近几天会降温,局部地区甚至有雪。
温浥尘准时来接她,她说想去看展.最近A市展览不多,要么就是太远,得穿越半个城,等到地方的话恐怕都闭馆了,于是挑了距离最近的琥珀艺术展。
展馆分了好几个区,大概因为天气严寒,而且展出只展览,展品不售卖,来观展的人不多。明仁进了展馆之后,注意力都放在展品上,根本不留意人,温浥尘怕她会跟人撞上,因而把她牵的紧紧的。
每个展品前都有或简单或详细的介绍说明,包括名称以及产地,如果是虫珀的话,卡片上会介绍的更多。
琥珀是化石,那些在琥珀里的虫子在千万年前被裹挟着一同埋到地底,然后保存到现在。而那些没被保存下来的植物与昆虫,消陨之后,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化作了一抔尘。
明仁站在一颗虫珀展品前半晌,温浥尘把她手摇了摇:「看出神了?」
「我要是说我快出神到哲学的高度,你要不要先提前笑一下?」
他不解:「你可以先解释一下。」
「一颗被发掘的琥珀,一隻被保存下来的昆虫自有它们被研究和收藏的价值。就好像,我们社会上有些人的存在是很有意义的,比如科研人员,经济学家,最直接的,比如你们医护工作者,学习医术,为人解除病痛,而有一些人,就像我,终日忙碌疲于奔命,但其实并不知道忙碌的价值何在,存在的价值又是什么?」
温浥尘微倾身看她的脸色:「你似乎不太开心。」
她干巴巴地挤出个笑。本来能跟他见面,她高高兴兴地出门,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不受控制地想了这么多。
他把明仁搂过来,往另外一边走,一边小声说话:「存在即合理。每个人或者物的存在自有其合理性,也自有他的价值。有些人的价值反响的很快很直接,换另一些人就会稍微慢一点。而且你说那隻昆虫,它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树脂包住,在千万年后的今天被人研究,它当初可能只是出来觅食而已,还莫名其妙地被提前结束了一生。在寿终正寝和被树脂裹了到现在拿来研究,如果它能选,它肯定会选前者。」
明仁失笑,也对,那虫子会不会觉得自己委屈?
「而且啊,我们明仁特别好,哪儿哪儿都好,人见人爱,不需要那些外界的价值评估,你自己高兴最重要。」
她想说点什么作为回应,可一下子也说不上来,只简单地一个「谢谢」。
「不客气。」
展馆比较安静,观展的人也大多悄声,注意力都在展品上。明仁想抱一抱温浥尘,但没付诸行动,只把手往他手心里钻。
「手很凉,是不是觉得冷?」
或许是保护展品的缘故,暖气并没有开太足。
「有一点。」
「那我们出去,换个地方。四点过了,饿不饿?想吃什么吗?」
她摇头,两人出去。
外面风还在刮,行人都脚步匆匆,车子不好打,应该开车出来的。
温浥尘侧着身把她拉到怀里,给她挡着风,一边等车:「中午吃什么了?不消化吗?」
「汤,和一些蔬菜。」还有燕窝。但是她吃厌烦了,每样吃一两口,算是不扫每周末上门的厨师的面子。
她把双手放到他双臂下,但并没有暖和多少。
「你这样不行,恢復期营养得跟上,这几天是不是还是没精神?」他单手把她下巴抬起,左右端详她的脸,「化了妆也看不出你气色到底如何。」
他想了想,明仁挑食,很多东西都不吃,海鲜或者油腻的她现在也吃不得。
明仁收回双手,挥开他的手顺便挡住自己的脸,忍不住笑说:「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病人?别看了,瞧你这职业病犯的。」
「还说周一回去上班,病恹恹的,领导恐怕不敢派你活儿。」
「温浥尘!」她这几天精力特别差,连拌嘴都快说不过他。嘴巴比不过,就直接上手,她一隻手握拳就着他胸口捶了一下,被他把手握住。
「要不要去我家,我给你做饭。」
「你会做饭?」她顿了顿,又说,「你家在哪儿?」
「天心区,坐地铁会快一些。」
「那我们坐地铁。」她现在反而又庆幸,还好没开车来。
温浥尘低头亲她,含住唇半天没放开。
她轻推他:「外面呢。」
「我挡着的,看不到你。」他笑起来。
第40章
A市的地铁里人来人往,和刚才在展馆里一样, 温浥尘把明仁拉得很近。
「怎么紧张兮兮的?」
「我怕人撞到你。」
「我这么大个人。」
他解释:「可是你老看我, 不看路啊!」
明仁眼皮掀了掀, 脸撇向一边, 不服气:「谁看你了!」
说完, 自己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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