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直接被木兰后摔到地。
一隻脚狠狠碾在他胸口,“给她们道歉!”
木兰冷笑。
大娘吓得直直摇头。
壮汉抿唇,恶狠狠瞪着木兰,硬是不肯说话。
木兰加重了力气,壮汉痛嚎一声朝着那边吼了声:“对不起!”
这声引来了前面人的注意。
众人扭头转身看着,面面相觑。
前方放粮的人吆喝了声。
“何人敢在此放肆!”
木兰鬆了脚,拍了拍身上的土。站回原位。
那壮汉见众人目光围聚在自己身上,老脸一红狼狈离开。
前面那小姑娘转头,俏皮笑着给木兰伸了个大拇指。
木兰也给了她一个大拇指,扬起一个大大的笑。
木思看着这一幕,唇角勾了勾。
这个木兰..性子直爽的..若是进了宫,怕是活不了几天。
等了大概有些时辰,木兰终于拿到了一袋粮食。
这两日是不愁吃了。
回去的路上,感到思思有些沉默。
木兰问:“你怎么了?”
木思垂着头,突然问:“这里的赋税都是这么严苛么?”
木兰抱着米袋。“其实也不能这么说。现在已经比前几年好许多了。起码没再饿死人了。”
说罢木兰视线愣住,突然看到巷里偏僻处抱膝坐着几个几岁大的小孩。
他们脏乱的脸上唯独那双眼皎洁的发亮。
木兰低了头步伐快了些,拉着木思的手往家走。
回到家,木兰把门阖上,站着不动,手里的米袋滑落在地上。
木思头一次愣住,她怎么了?
一声低低的抽噎声从她嘴里传出。
木思指尖动了动。
耳边的髮丝被黏在侧脸,木兰蹲了下来,泪水滴在地上。
木思蹲了下来,“你怎么了?”
木兰哽咽着,捂着眼说不出话。
木思敛眉,难道是看了那几个小孩就哭成了这样?
“思思,我好恨自己。”
木兰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我没办法,我不能把粮食给他们。我真的没办法。”
家里粮食所剩无几,如果把粮食给了他们,等到冬季他们就只能等着饿死。
木思沉默。
被关在牢里,她没哭,说起那些痛苦的往事,她没哭。
如今竟为了些不相干的人哭成这般。
“我们可以把今天的粮食给他们。”木思突然道。
木兰抬眼,两眼哭得跟核桃似的。
“不能给。他们是从别县来的,若是给了他们,其他的人就会紧追着不放,一直问我们要粮食。”
木思沉默了,五指渐渐握紧。
“别的县难道不会放粮么?”
木兰哭着摇头。“不是不放。而是不够。他们不够就会到别的县,这个县的人粮食不够就会去下一个。”
夜风很凉,凉彻心扉。
曾经,他觉得人命轻贱。
现在,人生在世万般苟且,也不过是为了活着。
木思将她揽入怀中。
“别哭。总会有办法。”
他会回去,很快。
今日木兰起的比以往都要早。从饮食穿衣上木思便发现了不同。
吃的比以往更加清淡,穿的更为朴素了些。
木兰今日穿着平日鲜少穿的白衣,发整齐扎束在身后。
吃了早饭后,木兰拿着收拾好的东西便准备离开。
木思瞥了一眼,那篮子上盖着的白布。
“木兰姐,你这是..”
木兰抿唇,“今日是我母亲的忌日,等会你便在家吧。我要上山去。”
木思沉默了会,抬眼:“思思早已把木兰姐当成了亲人。木兰姐的母亲便是我的母亲。我怎能有不去的道理。”
木兰看他一脸坚持,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好。”
路上木兰似是沉思,不似平日那样喜欢说话。
木思打量着周身的景物,这并非上山的路。他倒是第一次来这里。
突然听到隐约有水流的声音。
“这里的水流和山顶相通么?”
木思突然问道。
木兰点头:“是啊。分了好几个叉才下来的水。”
木思眼底一沉,难怪他沿着原来的路寻了许久都为找到。或许他是顺着其他的别的支流下来。
这山如此大,一个小小的虎符自然无处可寻。
若再寻不到,他不可再此耽误下去。
虎符丢掉也无妨,最怕落到有心人的手里。倒时便更为麻烦。
越发走的远,地上的落叶堆得更厚起来。
终于,隔着些远。木思看清了不远处的一个坟包。
坟头落了好些落叶。
木兰把落叶用袖子挥落后,把祭品拿了出来一一摆上。
风吹动头顶的枝叶,一片发黄的枫叶渐渐落在她的肩头。
木兰今日一袭白衣,髮饰朴素,一身素净,那张清秀的脸挂着平日里不常见的肃穆。
她点上了香,磕了几个头。
树静静摇,风慢慢吹。
木兰看着墓碑,神情平静,不言不语。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