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些静默。
拓跋嗣眼神冷了下来,又是孟家!那她背后的烧痕又是怎么一回事。
眸色思索,指节叩击着桌几,发出沉闷的响声。
青枫微微抬眼,捉摸不透此时主子的神情。
“属下刚才路过练兵场时,似乎看到了木兰与长孙将军似是在交谈。”
拓跋嗣眼神一变,测过身淡声道:“叫她过来。”
青枫拱手:“是!”
“等等。”
青枫脚步顿住,神色迷惑。
“就说是何将军叫她。”
何捷是统领九营的将领,木兰自然隶属于他营下。
青枫愣了愣,“是!”
呵!大战迫在眉睫,还有这般閒情夜间閒谈。
拓跋嗣盯着书简,密密麻麻的字映在眼里,却莫名感到一股烦躁。
她如今女扮男装还如此随便与别的男子交谈,真怕自己不能早日暴露。
拓跋嗣眸色沉郁,起身正抬步却见帐帘被掀开。
正见木兰神色迷茫,口唇微张。
“思思..不..苏穆”
木兰往帐内扫了一眼,发现只有苏穆一人。
“我听那侍卫说何将军找我。”
木兰有些迷惑,怎么回是苏穆在这里。
拓跋嗣夜里着了深色戎装,面容冷清隽秀,丝毫不见曾经在她面前时的柔弱模样。
难道之前柔弱的模样也是他装出来欺骗自己的么。
木兰心低有些难过,脸色自然惨澹了下去。
瞧着她脸色的变化,拓跋嗣眼底泛着凉意。
她见了是自己就这般..失落?
“是何将军让我前来问你些话。”
木兰点头,面色平静,视线好不躲避望着拓跋嗣。
“问吧。”
拓跋嗣垂下了眼睫,指尖触上书简,不时点着。
“开战之前,大多数人都会立下生死状。你便写在纸上吧。”
木兰蹙眉,生死状?她怎么没听过。
见他作势给她铺好了纸,甚至还帮她沾好了墨。
木兰为难道:“我..我不会写字。”
拓跋嗣看了她一眼:“哦。那你便说来,我替你写。”
说罢便一本正经坐下来,阴影下唇角勾着丝不经意的笑。
木兰嘆了口气,有些无奈。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没写过这东西。”
拓跋嗣未抬眼,盯着纸面。
“就说一些你目前还未完成的事。或者以后想做的事。”
木兰思索了片刻,其实她这辈子已经很知足了。
人生在世,金钱粮食都可以偿还,唯独情之一字,是一笔糊涂帐。
前半生若说最难忘怀的事便是陆大哥了。
曾经若是无陆大哥的救济,她无法苟且到一口粮食。曾经他一直等着自己,如今却没有再回答他的机会了。
很多事情突然慢慢清晰了起来,木兰的心从未像现在明了。
木兰咬唇,抬眼:“我要去找陆大哥。我欠了他一个答案。”
拓跋嗣笔尖顿住,不动声色笑。
“什么答案?”
木兰仔细盯着他,若不是思思故意把那檀木盒子丢掉,她或许早已知道陆大哥对她的心思,便更不会有之后的种种。
她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思思会故意隐瞒着她。
木兰自嘲笑了笑:“我欠下了债,怕是这辈子也没法还了。打完仗我会去找他。若是还能找到的话。”
话落木兰再未看他一眼,转身掀帘离开。
只见纸面上的墨慢慢染开,一个字也未落下。
帐外的青枫见木兰已是走远,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抬步进了帐。
“主子?她...”
只见拓跋嗣渐渐抬眼,眸色阴沉,脸色难看至极。
“开战后,随在她身旁。”
青枫沉默了片刻,“是!”
他似乎觉得木兰这个女人不太一般。竟让主子为她破了这么多先例。第一次心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般上心。
可这并非是什么好事。
青枫嘆气,出帐外却见曲一蔓一袭青衫,面容清丽,髮髻盘旋柔美,娉婷袅娜。
“青枫大哥。”
曲一蔓微笑示意。
青枫点头,“姑娘进去吧。”
曲一蔓颔首,琉璃耳铛微微摇晃,双手托着玉盘。
望着她纤细曼妙的身姿,青枫有些失神。
一蔓姑娘随从主子多年,对主子的心思都装在了眼里。明眼人都能看到。可主子偏偏一字不提,从未动过把她收入房中的意思。
而今日却对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女子上了心思。真是不明白主子的想法。他倒是好奇了主子消失的一个月里,那木兰到底给主子下了什么迷魂汤。
曲一蔓进去便看到拓跋嗣脸色沉沉。
在印象里,她很少见到殿下如此。殿下向来不轻易显露真实情感,这一次倒是令她惊奇。
曲一蔓掀开了瓷玉的盖子,一股独特的香味瀰漫出来,葱嫩的玉指来回搅着汤勺。
“殿下,今日的是..”
只见他神色沉默:“下去。”
曲一蔓垂下眉眼,转身默默把瓷碗放下,看到纸上晕染开的一滴大大的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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