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断断续续说着,打量着都督的神色,“卑职还听说此人原本是个田户,是因了兄长被断腿的缘故,便替兄从军。”
北盛的律令,但凡军户每家每户都应出丁,官吏们在乎的是人数,只要每家出的人数到了,便不会追究过多。
拓跋嗣眸色晦暗。
路上救人?替兄从军?
呵,倒是像那个蠢货的行事作风。
“下去吧。”
何正抬眼,心里还是忐忑不定,还纳闷着都督为何今日对这木兰多了兴趣。
“青枫,去查一月前木兰家发生了什么?”
摇曳的烛光映照在他的面孔上,眸色如墨。
“是!”
知道她此刻与自己一同在沙城,或许只隔了几个营帐,或许走过同样的地方,呼吸着一方的空气。
莫名他的心底有个地方痒起来,有个迫切的声音响起,去找她!看她是否和以前那样喜欢犯蠢。
听那监军说,木兰在九营二连。那么说只距离他没多远便是她的营帐。
倏然拓跋嗣脸色一黑,营帐里都是些男人,她一个女人怎能在满是男人的帐内入睡!
岂不是羊入虎口!
拓跋嗣心底没由来烦躁起来,倏然起身一言不发掀开帐子出去。
似是朝着九营那边而去。
夜幕将天地笼罩,劳累了一天木兰反而今天睡不着。
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木兰出了帐子。
天上一轮圆月,月色映在地上,如水那般。
木兰绕过巡逻的士兵,来到练兵场借着一片阴影掩盖住自己的身形。
仰头,看着天上的满月。
不知看了有多久,木兰眼眶有些湿润。
今日便是中秋了,她依稀记得那天早上思思对着她说想要吃月饼。
后背的伤仿佛在隐隐作痛,她并不后悔冲入火海。那她在难过什么呢?
木兰自己也说不清楚。
“小子,是想父母了么?”
一低沉的男声兀然作响。
木兰眼皮一跳,听着这熟悉语气渐渐放鬆了下来。
想了一番,嘆声:“我父母早早便去了。”
长孙嵩从高处跃下,只着了一身黑色便衣,衣袂在风中飘摇。
“从今天起军队便是你的家!”
木兰愕然随之笑起来,正色道:“木兰知道了!军队便是我的家!”
长孙嵩见她一副严肃正经的样,不经意扑哧一声笑出来。
朝她递出一块木牌。
木兰一愣,黑夜之中她只看到他向她伸手,不禁脸色一赫。他这是要做什么?
“愣着什么!你军牌掉路上了!在军营里,军牌在人在!傻小子!”
木兰脸色顿霎时红起来,又暗自感慨幸亏这是在夜里,看不出来,伸手悻悻接了回来。
“多谢将军!”
未想到他上前大掌揉着她的脑袋。
“说了多少遍了,怎么还是像个娘们一样。”
黑暗中,长孙嵩眼底掠过一丝顽劣的笑意。
木兰垂着脑袋,心跳如鼓。
定是他靠自己太近了,不然她的脸不会这么发烫。
不远处立着一人,静静站着,仿佛与夜色溶在了一起。
拓跋嗣望着那两人,神色冰凉,唇角虽是翘着却无一丝笑意。
这女人倒是桃花旺盛得很。可笑,他刚才还想把她调到自己身边。
看来她不论在何处都活得滋润。根本不需要他。
第二日木兰照常训练作息,只是吃饭的时候听到同营的人说战事一触即发,两兵开战迫在眉睫。
木兰心底紧张起来,难怪最近训练又加强了许些。
下午体能训练之时,木兰平视前方随着队伍围绕着操场跑步。汗水顺着侧脸滑落,或是疲惫的原因,视线莫名有些模糊起来。
突然一抹人影从眼前掠过。
原本有些混沌的意识顿时惊醒。
木兰脚下一绊,要不是身后有人及时抓着她,差点摔成个狗吃屎。
“跑步是让你睡觉呢!”
将领训斥道。
木兰心跳急促,欲再朝着那方看去,出了路过的士兵别无他人。
“看什么呢?”
肩膀被人猛地一拍。
木兰急忙回过神来,见是鲁秋清了清头脑。
“没什么?我以为见到了个熟人呢。”
自早上晨训的时候那一瞥,木兰就有些心神不宁。
那侧脸轮廓分明和思思有八分相似,难道她看错了?近来她不时的确会想到思思,或者是她太过想念而误把别人看成了思思。
木兰吃饭的时候就有些魂不守舍,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鲁秋见木兰碗里饭基本没怎么动过,便轻推了她一下。
“你今个是怎么了?怎么一副丢魂的样。昨夜干什么去了?”
木兰回过神,“什么?”
鲁秋嘆了口气,“我是说你发什么呆?看你饭都没吃进去。”
木兰思虑了片刻,瞧了周围的人一眼,压低声问他:“你说在沙城有没有什么长得特别好看的人?”
第28章
鲁秋倒吸了口气,看她的眼神瞬时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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