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此事交给我。即便他二人皆入选,不还有一个空位留给你么。」
付参将对上堂妹的殷切期望,拍拍胸脯表示定不辱使命。
付小姐放下茶盏,执起秤桿,盘算着堂兄能卖几个钱。
付堂兄挠挠头,觉着堂妹笑得慈祥又瘆人。
入夜,骠骑将军府。
黎大将军案上的烛火挣扎了好一阵,终是被厉厉阴风所灭,只得放下兵书,嘆一句老眼昏花。
窗外人影飘忽,形同鬼魅。
老将军捋捋鬍鬚,「殿下漏夜前来,所为何事?」
某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双精光熠熠的眼。
「黎公可知,三日后阅军礼上,陛下安排了人行刺。」
「殿下胸有成竹,老臣洗耳恭听。」
「西北军虎贲营昭武校尉黎止承、昭武副尉袁懈,必有其一。」
老将军抖抖鬍鬚上的夜霜,心寒不已,「这二人皆算得力,到底年轻经不得利诱,看不长远。」
「付铮这参将之职,还是太低。陛下请人行刺,自得有人救驾。」
「殿下聪慧,老臣自当遵命。」
某人交代清楚,正欲离去,黎大将军一拍脑袋,又想起一事,「不知殿下与小儿黎显的婚事,可还作数?」
「令郎心慕公主,不必勉强。」
老将军不由急道:「小儿不过一时糊涂,何况黎氏与殿下相配的子弟,唯他一人。」
付小姐终是笑出声来。
这隻老狐狸。
老狐狸盯着她未来君后的位子,还想得个黎氏所出的太子。她数回含糊其辞,愣是不肯就范,老将军总算忍无可忍,将问题摆到明面上来。
某人反骨上来,打定主意不从。眼下却露出踌躇神情,似是有些鬆动。
黎将军趁热打铁,「若小儿消了妄想,殿下能否纳他为后?」
人家连后位都搬出来了,助她为帝的忠心就不能更明显,她还能说什么呢。
某人郑重颔首,「黎显若能忠心,我必纳他为后,天地可鑑,绝不食言。」
老将军得了她赌咒般的誓言,不由露出和蔼可亲的笑意,仿佛在看未来金尊玉贵的儿媳。
在他看来,尚主远远不及尚君。前者不过作个傀儡驸马,后者却是一宫之主,未来天下之主的生父。孰轻孰重,孰优孰劣,他这个过来人再清楚不过。
黎惺效忠昭廉太子,继而效忠他的亲女,冒着改朝换代的风险,这是应有的回报。且黎氏功高震主,急需一重保障,得了她亲口许诺,才能安心效忠于她。
目下最最紧要的,还是他那不听话的逆子。
黎大将军不知道的是,在某人无数次赌咒发誓里,这不过是最轻的一次。就连她向全甄保证不去逛窑子,用的也是天打五雷轰的狠话。
结果还不是得了一堆姐姐妹妹的芳心。
她佯装为人控制,实则控制他人。她披着假仁假义的画皮,力求阴人阴得光明正大,还反过来教人感恩戴德。
帝王心术迂迴,用人常怀伪善,深谙兵法要诀。
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段刺史不是闷骚,只是不敢承认,这一点大家都一样。
文掌史爱上琼王,冥冥之中是註定的。
权利斗争中,没有万无一失的爱情。
因为太危险,一不留神就万劫不復。
第25章 、她不想活了
十月初九,万寿节。
光明台上,圣君召见各州刺史,刺史上表太平,彰帝之图治。东北军留守弦关,对战鲜卑,遣信使二三,传连胜之捷报;西北军虎贲营于台前演练兵阵,圣君一一检阅,士气高涨,声入云霄。
群情激昂,显国之刚强。
天子华盖下,梁帝龙袍金带,十二道冕旒长垂至肩,随风飘荡,旒间白玉珠碰撞,声声叮当。
阅军礼后,西北军中武艺高者,出列献技助兴。三位儿郎相貌英挺、雄姿勃发,各占一角,手持长|枪,攻守自如,演绎天地三才阵。
圣君龙心大悦,遂唤了三人上台。
「臣虎贲营昭武校尉黎止承。」
「臣虎贲营昭武副尉袁懈。」
「臣虎贲营参将付铮。」
三人齐齐下拜,「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君摆手,「平身。」
大内总管沈度藉机进言:「台下瞧不真切,陛下何不教他们各显身手。」
梁帝遂招了那三人近前,孰料昭武校尉黎止承忽地抽出袖中匕首,直直向他刺来。
沈度仓皇高喊:「护驾!」
参将付铮看准时机,击落匕首,狠狠一脚踢在歹人头顶,待他挣扎着爬起,长|枪早已抵在喉上。
沈度忙向昭武副尉袁懈递个眼色,后者堪堪拾起长|枪,还未反应过来。
梁帝气得浑身发抖,怒指贼人,厉声喝道:「竟敢行刺于朕!谁给你的胆!」
昭武校尉跪着吐出一口血来,颤巍巍指向沈总管,「是他,沈度诓我行刺陛下,来嫁祸给西北军!」
骠骑将军黎惺适时跪下给他这个子侄求情,「陛下,黎止承受人蛊惑,并非有意加害,还请陛下开恩吶!」
言下之意,嫁祸之事就是板上钉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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