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能……
一吻结束,孟晚晚有些喘不过气,她像小孩一样眷恋地靠在纪尧身上,他注重健身,身材看着瘦削,可她靠上去感觉很厚实,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肌肉的纹理,她可是见过他没穿上衣的样子……
不行,越想越没下限了……
靠了一会儿,两人都没说话,孟晚晚在亲吻的时候被夺去了太多氧气,现在大脑恢復供氧,她的理智又回来了。
关键问题还没解决,哪儿时间在这儿卿卿我我?
孟晚晚的小脸骤然严肃了起来,她用手捧过纪尧的脸,不像他动作那么温柔细腻,反而带着几分急躁,「我突然想到,小麵团的命格跟你很相似,五分的阴气被五分的阳气包裹,这种体格不管在哪朝哪代都是万里挑一,不,甚至是十万里挑一的,那天小麵团被人掳走,难道……」
「小麵团?」
纪尧轻轻皱眉,倒是没拉开她的手,她动作稍微粗鲁了些,但她掌心绵软,贴在自己脸上像是软软的棉花糖,他倒是不介意继续保持这个姿势。
「对呀,小麵团,记得我曾经给你的那个铃铛吗?让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用那个叫我,我也给了他一个,那天晚上他被人掳走了,多亏了这个铃铛救了他…… 」
纪尧脸冷了下来,「那个铃铛除了我,你还给过别人?」
「对啊,小麵团啊,我身上一共就俩铃铛,第一个给了他,第二个给了你,」孟晚晚没察觉到身边男人的表情变化,反倒有些嗔怪地说,「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你有没有认真听人讲话啊?」
此话一出,她突然回过味来,刚刚她那句埋怨怎么像是一对结婚超过二十年的老夫老妻之间的对话?
纪尧打断她的思路,压着嗓子说:「你的意思是,那个铃铛除了给我,你还给了别的男人?」
她有些诧异,突然发觉他黑着一张脸,满脸写着「我不高兴快来哄我」,手臂倒是依然环得紧紧的,半点不放鬆。
孟晚晚这才意识到他生气了,她几乎笑倒,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小麵团是我闺蜜的儿子,人家还不到五岁!哈哈哈哈~你这也要吃醋啊?」
她明明已经解释了,怎么纪尧脸更黑了,不行不行,不能再黑下去了,不然就成包公了。
孟晚晚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这个男人吃醋起来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现在知道笑了?刚刚是谁哭着要我出来的?」
这句话就有点傲娇的意味了。
孟晚晚见好就收,敛住面上的笑容,纪尧的这句话一下子将她拉回现实,刚刚褪下去的一层阴影又浮上心头。
纪尧看她终于不再笑了,冷哼一声,脸上表情缓和了些,声音沉稳有力:「你刚刚那么说,就是已经猜到七八分了,我知道你们关係特殊,所以有些话我不方便直说,可如果你要问……我只能告诉你,你猜对了。」
孟晚晚的心渐渐沉下去,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变得轻飘飘空落落的,无穷无尽地往下坠,人心会有底线吗?
如果有,为什么她的心坠了这么深还不见触底?如果没有,是不是就可以解释那个人所有丑恶行径的根源?
过了好久,她艰难的出声,声音暗哑:「为什么…… 」
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也从不认为自己是天真的,这二十年来在捉妖的过程中,她自问也见过不少黑暗的事情,可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之外。
她也知道现在要追究原因为时已晚,可她不得不多此一问,否则怎么甘心?
纪尧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神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悯,仿佛在看着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
半晌,他终于开口,指着窗户旁边那颗大树,眼神冰冷,「你想知道,不如亲口问他。」
孟晚晚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呼吸为之一窒,他指着的分明就是别墅旁种着的那颗大树,前几天她还觉得奇怪来着,这棵树是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大的……
那棵树没任何动静,在风中甚至连枝叶都不曾摇摆。
纪尧语带嘲讽,眼中寒意森森:「怎么,还不出来,是怕了我吗?我当你多有本事,原来只会欺负欺负小孩子吗?」
「现在出来,我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那棵树终于有了动静,它的枝干突然伸长,从床边逐渐蔓延到卧室里,连带着捎进了许多冷风,它的枝干绑住桌角,满满立定成形,从腿,到腰,再到一个人的上身,这个过程很缓慢,似乎它自己也在艰难的操控着这句不听话的身体,最后终于勉强成了人形。
那「人」只能勉强称其为人,他虽然看上去是人身,全身上下却不是人类光滑的皮肤,而是绵延着丑陋粗嘎的疮疤,仔细一看像是树皮,纵深蔓延在皮肤上,密密麻麻的交叉着的绿色脉络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看上去粗鄙可怖。
「师…… 」她惊呼出声,后面一个字却被咽了下去,面对这样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她喊不出师父这两个字来。
可那的确是师父。
「晚晚,好久不见了,师父很想你。」他开口说话了,声音倒是没变,和以前一样,只是孟晚晚莫名觉得阴森,那声熟悉的暱称此刻听来也觉得刺耳。
孟晚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表情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逐渐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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