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兀亖的那一瞬间来了精神,目光痴痴的看着对方,不知不觉的走了过去。
“兀亖,我……”左言开口。
兀亖冷言:“契约我会解开,你回去吧。”
“不是,我……”左言眼眶红了。
“我已经闭关,不希望有人打扰。”说完,兀亖看向晨昱柏,“别再带不相干的人过来。”
冰冷的话,无情的语气,左言听得从头到脚的发寒,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晨昱柏不忍见左言这样,便说了一句:“夜已经深了,今天是出不去了,先让左言留下,明天再说。”
兀亖转身离开,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
晨昱柏以为左言会被打击的一蹶不振,没想到这孩子吸了吸鼻子后,将背包取下来,就开始利落的搭帐篷。不多时,一个单人的小帐篷就山洞边上支了起来。左言钻进帐篷里,就没再出来。
最开始,晨昱柏以为左言是累坏了在休息,他就寻了个地方晒月亮。转眼到了后半夜,他心中一动,睁开眼就看见左言从帐篷里钻出来,小心翼翼的往山洞里望,望着里面的那个人。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天亮,左言才迷迷糊糊的又回到了帐篷里。
兀亖没出来撵,左言也不走,饿了就吃两个麵包,渴了就喝点矿泉水,他带的水不多,就一小口一小口的喝,閒着无事就往山洞里看,最开始的时候还偷偷摸摸的,后来干脆大大方方的看。
就这样,一转眼三天过去,左言最后一口水在半天前已经没了,麵包也吃完了,脸上染上了焦急,在山洞口一圈圈的转。
晨昱柏一直认为感情应该是那两个人之间的事,他从头到尾没有插手的打算,可惜他到底修的不是无情道,面对这样的左言,难免生出怜悯的心思。
眼看着左言渴得嘴唇发白爆皮,他不得不来到山洞口,说:“谈还是不谈,还是说个话吧。”
兀亖的声音从山洞里传来:“无话可谈,你带他走,别再来了,我与左家的恩情到此为止,好自为之。”
左言失落的站在洞口,可怜的说:“能让我见见那个从小陪着我一起长大的兀亖吗?”
没有人回答。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山洞里的兀亖一动不动,像座雕像。
晨昱柏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走到了左言的身边,说:“走吧。”
左言吸了吸鼻子没动。
晨昱柏将他抱了起来,这孩子太虚弱了,以他如今的体力,根本没办法离开。
左言转头继续痴痴的看向山洞,突然泪崩的喊道:“兀亖,兀亖,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让我见见你吧,我错了,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陪你玩,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兀亖!”
晨昱柏心中一酸,感情这种事最是打动人,他转头期待的看向兀亖,然而看见的确实一个冰冰冷冷宛如雕像的脸。
看来,是无缘了。
晨昱柏身后翅膀展开,抱着左言就飞了起来。
“兀亖!”
“兀亖!”
“我喜欢你!”
“我要和你在一起!”
雾浓了。
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那个寒冰一样的身影也消失了。
左言哭的鼻涕眼泪一起流,埋在晨昱柏的胸口,哭得几度断气,直至昏厥了过去。
山洞里,兀亖睁开了眼睛,看着左言和晨昱柏消失的方向一瞬不瞬。
及地的长髮从发尖处迅速的变白,然而直到腰部就再也无法寸进,黑色的髮丝将白色的髮丝压制着,像是一场博弈,然而即便白色的髮丝来势汹汹,却在黑色髮丝强大的力量前摧枯拉朽,不过短短坚持了三秒钟,就消失殆尽,只剩下满地黑髮,折she出冷冷的光芒。
兀亖神色平静的闭上了眼睛,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修炼中。
……
安顿左言,照顾左言,直到左言的心情平静下来,决定回到b市的时候,晨昱柏掐指一算,才知道明天早上就是他的葬礼了。
为什么一定要出席自己的葬礼?
晨昱柏自己也想不明白,或许是华人对归处的一个根深蒂固的习惯吧,就像一个故事必须得有结尾一样,他必须亲手画下一个句号,他在这个世界上曾经的存在才算是真正结束。
乘坐了当天下午的飞机回到b市,安顿好情绪依旧不好的左言,晨昱柏这才赶去医院。
然而。
晨子曜已经出院了。
病房里空着,还没有新的病人住进来,收拾的很干净,大门紧锁。
离开前,晨昱柏去了隔了两个房间的病房,不算大的病房里有四个人,两个老年夫妇,一个中年妇女,还有躺在病床上的孙彬。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