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顶文,你不止给你的小舅子谋私利,你还勾结统计部的人,瞒报受难人数,从年初到现在,因为塌方事故而死的旷工明明是23人,但是上报上去的数字,却不足十人,你究竟居心何在!居心何在!!”
钱正奇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区区一个土建部的郭顶文,怎么可能能同时勾审核部,投资部,甚至是统计部的人。
钱正奇是霍家派去汾城的调查组,钱正奇在汾城查到的这么多东西难道都没上报给霍家?
一时间,场上的人看向霍家的眼神里,都有了些不同。
钱正奇选在霍子昂的婚礼上忽然“诈尸”,又把在汾城调查到的东西全部公之于众,虽然口口声声说是郭顶文所为。
但实际上,他究竟针对的是郭顶文还是霍家,答案不言而喻。
此时安保人员已经走到钱正奇跟前,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钱正奇就要往下拖。
“慢着!”
尤鸿忽然发了话。
“谁允许你们把人带走了?”
霍佑看着尤鸿,终于忍不住发了怒:“尤鸿,今天是我儿子的婚礼,你要是坐不下去就滚回你的尤家,我们霍家清理会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嘴?”
风亦珩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钱正奇是我带过来的人,带走之前,是不是得先过问我?”
霍佑看着风亦珩,他说风亦珩来者不善,原来目的就是在这里。
钱正奇知道多少,风亦珩又知道多少,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
因为现在,他清楚的知道,钱正奇,每在这里多待一秒,他霍家的威胁便多一分。
“钱正奇是我的部下,他今天来到这里跟我实名举报,自然由我来处理。但就算处理,也得等婚礼结束后。”
风亦珩淡淡一笑:“哦?既然是你的部下,如今又恰逢你儿子结婚,怎么不邀请人家吃一个喜酒,还是说,钱正奇为你案鞍前马后多年,但最后,不仅差点身死异乡,现在连你一杯酒也配不上?”
风亦珩这番话,让霍佑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而在听完风亦珩的话之后,钱正奇的神色,一瞬间忽然变得阴狠!
何故染风尘(四十)
霍子昂咬着牙,自顾斟了一杯酒,然后走到钱正奇面前。
“钱叔,感谢你今天来参加的我的婚礼,也感谢你这么多年为我们霍家的付出,这杯酒,我霍子昂先干为敬。”
霍子昂说完,立刻仰头喝下。
钱正奇拿着酒,站在原地,眼睛却看着风亦珩。
霍子昂再也没有耐心,张口对安保说了一句:“钱叔刚刚受伤了,立刻把他带下去检查。”
安保依言拖着钱正奇一步一步朝外走。
但原本站在风亦珩身边尤沧却忽然抬步,快速走到两个安保面前。
伸手将几人拦住。
霍佑眼眸微动,转头看向尤鸿:“尤鸿!这究竟关你尤家什么事?!”
尤鸿看着他,冷笑:“这当然关我尤家的事,这不仅关尤家的事,这还关乎到万千国民的事!”
霍佑狠握着拳头看着尤鸿:“等婚礼一结束,我自会着手处理钱正奇的事情,这是我能源部的事情,岂能容你文化部来插手!”
“你能源部的事情?我看你真是年龄大脑子也糊涂了,经济部的长官就坐这张桌子上,你竟然敢说这是能源部的事情?我看你这么着急把钱正奇带走,分明就是想用私刑封口!”
尤沧的话,正好就戳中了霍佑的内心。
因为3号矿井的塌方,他霍家确确实实脱不了干係,甚至从某种层面上来讲,就是霍家才是最大的以公谋私的主谋。
所以,他们才会这么着急,甚至不惜要杀掉钱正奇与调查组的人。
霍家甚至已经计划在婚礼之后,将郭顶文推出来,做那个替罪羊羔,给帝城一个交代。
但现在,钱正奇的突然出现,却完全打乱他们的节奏。
霍子昂听着有鸿的辱骂,有些沉不出气:“尤鸿,我们霍家今天请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侮辱我和父亲和霍家的!”
霍佑深深吐了一口气,目光终于转向一旁至始至终的都神色淡淡的风亦珩:“你到底想要怎样?”
风亦珩拿起茶杯,淡淡开口:“钱先生死里逃生,又舟车劳顿,不如一同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风亦珩说完话,尤沧也重新将钱正奇请回了主桌。
陈紫染立刻就起了身,一旁拉了一根凳子放到自己旁边。
“钱先生,你就坐这里吧,坐我旁边,我看看哪个不长眼睛的敢再随便踢人!”
说着,还故意剜了还在一旁的郭顶文一眼。
钱正奇显然有些受宠若惊,站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直到尤沧开了口:“夫人让你坐你就坐。”
钱正奇才慌忙落座:“谢谢,谢谢夫人。”
“不用客气,我让服务员给你添双碗筷哦,你等等哈。”
陈紫染说着,转头朝服务员多要了一双碗筷。
等碗筷上上来,钱正奇拿起筷子,又连声说了几句谢谢。
虽然胸口很疼,但是他确实没吃过晚饭,此时倒是真的有些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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