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跨到浴缸里,舒服的喟嘆一声,温热的水包裹着他,淹没到锁骨下,胳膊上未痊癒的伤口浸了水,刺痛。
闻夏家浴室比起客厅来,显得有些乱,抽屉里都是杂誌,时星刚才脱衣服的时候,看到了那些杂誌,无非是「《意林》」、「《读者》」之类的期刊。
时星有些奇怪——居然没有女性用品。
闻夏居然还是个单身?
这让时星产生了点兴趣。
像闻夏那种相貌和身材,性格也不错,居然没有女朋友——老师这个职业单身率这么高吗?
时星泡了会儿,又把头髮洗了。闻夏的浴液和洗髮露很好闻,洗髮露上面写的韩文,他看不懂,但闻着有一股药味儿,很香。
时星洗完起身,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他没有换洗的衣服。
他把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小声喊:「闻老师。」
没人应。
可能出门了。
时星关了门,拿白色的浴巾擦了擦身子,披在身上,从后面看只能露出白皙的小腿,他偷偷摸摸的开了门,跟做贼一样快步跑出去。
「哎,时星!」
与此同时,时星蓦的脚下一滑,眼前天翻地转。
浴巾随着剧烈的动作挣开,时星心里划过一个念头。
完了。
第十一章
闻夏去了卧室里自带的浴室简单冲了冲,地方虽然不大,但五臟俱全。湿衣服扔在脏衣篓里,闻夏用浴巾裹住了下半身,简单擦了擦便走了出来。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门开的声音。
「咔——」
少年裹着浴袍,慌乱背身朝外跑,闻夏看到他白皙笔直的小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没给时星找好换洗衣服。
他下意识喊了他一声:「哎,时星。」
时星脚下一滑。
闻夏眼睁睁的看着。
一切动画都被放慢,拉成了长镜头。
浴袍鬆开,少年人赤裸的后背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帘。
后背驳杂的伤疤,伤疤顺着腰线一直到大腿,膝盖上也有疤痕。时间有些长了,有些结痂脱落,有些无法自愈,只能化成难看的痕迹。
伤痕给肉体画上了暗红色的花。
闻夏猛地看见了错杂的伤痕,还有他胳膊上的圆形伤口,那些红色的伤在白皙的肉体上格外的显眼,形成近乎鲜明的对比。
他被震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
直到时星吃痛的闷哼一声,他才反应过来,大步走过去。
时星摔在地上,刚要撑地坐起来,头顶便投下阴影。
时星几乎是惶然的抬头,下意识的去用浴袍遮住自己的身体,闻夏俯**子,胳膊穿过他膝盖下,把他用浴袍裹着抱了起来。
「你这小孩,没衣服穿不会喊我啊?」闻夏有点生气。
「我喊了!」时星瞪着他,「你没听着!」
「我又不聋!你大点声我不就听着了,还顶嘴。」
时星不再和他进行无谓的争论。
他的头贴在闻夏赤裸的胸膛前,时星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沐浴露香味,心跳声格外清晰,男性荷尔蒙气息包裹着他,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不确定闻夏有没有看到自己背后的疤痕,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采取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
闻夏踹开房门,他没空余的手,只能用这种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砰——」
时星吓了一跳,眼底划过恐惧,「操。」
「说什么脏话?」闻夏走到床边,把他放下,他这人虽然动作粗鲁了点,放时星下来的时候却格外轻柔,还细心的帮他盖好了被子,他轻声说:「再听你说一次脏话,就把你嘴封上了啊。」
这儿似乎是闻夏的主卧,不大,东西也不多,一张书桌,一面书柜与衣柜,一张床,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时星还没从刚才那个踹门声中抽回神。
刚才的踹门声一下子把他拉回十二岁的一年。
也是在阴雨天,夜晚,暴雨砸着窗户,时星卧室的窗户漏风,他冷的打战,缩在被窝里。
一声巨响,门蓦的被踹开。
浓郁的酒气,时浩然跌跌撞撞的走进来,时星仓皇的坐起来,却被猛地压住,时浩然宽大的手掌攥住他的脖子。
鼻尖都是酒味,噁心的让人想吐。
时星拿过一旁的檯灯,猛地砸过去。
血腥味儿蔓延开来,盖过了酒味儿。
时浩然顶着满头的血,冲他呲牙笑出声。忽的一个雷打响,明晃晃的照亮他,像鬼一样。
「贱骨头。」
……
「想什么呢?」
声音陡然靠近,时星下意识撩起手,「啪」一巴掌打过去。
莫名其妙被脑门打了一巴掌的人民教师:「……?」
「啊……对不起。」时星忙收了手,「我……下意识的反应,不是故意的。」
「不是,」闻夏差点给气笑了,他掀了刘海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脑门,「都红了。」
「没办法,谁让我是个老师呢——坐好,我给你处理一下你胳膊,都是血。」
听了闻夏的话,时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血流了下来。
「不用,它自己能好。」
「听话,」闻夏拿着家用医疗箱,一条腿半****,「把胳膊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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