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常优秀,不要因为你的家庭原因而自卑敏感,你也可以不仅有我一个朋友,你可以去见识更多——我也希望你能成为更好的自己,你懂我意思吗?」
时星这才反应过来,他在为自己在彩排后说的话而做解释。
复杂的心绪涌上心头。
摩天轮转到顶点。
时星忽然张开双臂,闻夏笑了笑,抱住他。
时星的手放在他的腰上,他闭上眼,轻声说:「好。」
晚上,闻夏带他去吃了烧烤,烟熏火燎的,时星不太喜欢吃烤羊肉串什么的,倒是吃了好多烤馒头片,闻夏觉得好笑:「你不喜欢吃肉吗?」
「烤馒头片好吃,」时星认真的和他说,「真的。」
时星觉得,自己和闻夏的关係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他只得小心的瞒住自己的小心思,安心的待在「学生」这个职位上。
元旦晚会很快到了。
这天下了雪,很大,飘飘洒洒的,地上楼上落了一层。
时星早早的去了后台,换上了黑色西装,学姐给他打了领结,化了妆,最后睁开眼的时候,他险些没认出自己。
学姐看着镜子里的他,笑着说:「你就是平时没好好注意休息吧,现在多好看哪,回头一上台,迷倒一片!」
时星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没想到,自己也能有这么……光鲜亮丽的一天。
门忽然被推开,程望走进来,「可算是结束了,吓死我了,怎么这么多人——时星,这快到你了。
他猛地看到时星,一时居然没说出话来,走过来,说:「我操,你这也太帅了。」
学姐在旁边说:「是吧,你瞧这五官,真是绝了,太精緻了,跟画儿似的。」
成了焦点的感觉时星不太习惯,他起身站起来,先去了候场,程望跑着过来,说:「还有两个节目才到你呢,急什么?」
时星说:「我先去等着。」
他站着候场,隔着红幕帘,隐约看到了台下乌泱的一群人,也有些惊讶,程望说:「这次高一高二高三的都来了,还请了老师和校长,都在第一排呢,也得亏咱们学校礼堂大,不然真是坐不开。」
「所有老师……都来了吗?」时星轻声问,撩开了幕帘一角。
「都来了吧,」程望说,「不过也有没来的,可能有事儿。」
时星点点头。
这个节目很快过去了,下个是个小品,小品过完便是时星的节目,时星紧张的手心里出了汗,程望在旁边给他加油:「不用紧张,你肯定行!我给你说,就你这身,你这脸,上去一站,走一圈,那边女生都得给你叫破嗓子。」
时星被他的话给逗笑了,程望拍了拍他的肩膀。
台上的节目结束,女主持的声音传来。
「接下来下一个节目,由高二(五)班时星带来,《天真有邪》,有请。」
台下传来掌声。
程望:「加油。」
时星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灯光蓦的打在他的身上,台下先是静默,继而是尖叫声。
时星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西装裤服帖的绷在长腿上,露出黑色棉袜与反光的褐色皮鞋,带着一种说不明的禁慾气质,格外的好看。
他坐到高脚椅上,台上的灯光太亮,他看不清下面的人,时星有些茫然的找着闻夏的身影。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这是高二的那个时星吗?卧槽,太帅了吧。」
「穿西装是搞禁慾的吗?」
「我听说他不好看的啊……谁传的谣言?」
「我日我爱了。」
前奏响起。
他没找到闻夏,只得收回目光。
时星在银白色的灯光下垂下眼,分开两腿,以一种轻鬆的姿势坐着,他拿着麦克风,对着漆黑的人群,轻声唱。
"我已经/不能用单纯的语气/再唱情歌
虽然表面上/我还是完整/那个我
可是身体里有/个什么/已被刺破
有一颗/我从小仰望/的星星/悄悄殒落"
时星的声音很干净,清澈,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青涩,没有什么技巧,像是在讲故事。不像是在唱苦情歌,却别有一番味道。
舞台下忽然亮起了手机的手电筒的光,不亮,但时星一打眼就看到了,他忽的笑起来。
闻夏在台下,用这种方式,让他找到了他。
他看到了自己的星星。
时星忽然放鬆了下来,嘴角带笑,继续唱着。
忽然有人从幕帘后走出,递过来一束花,时星含笑拿着。
「请问/好想知道/这个世界/会有什么人
愿意把/第一支枪/送给未经污染的灵魂」
时星站起身,走到舞台边沿坐下,这个动作又惹来一波尖叫,他长腿微微晃着,一隻手拿着麦克风,另一隻手从花束中拿出一把黑色的枪。
台下尖叫一片。
第一排坐的都是领导,时星手抬高了些,儘量避免把礼花喷到领导的身上,对着黑暗,扣下,礼花喷涌而出,纷纷扬扬,时星在尖叫声中唱出最后一句。
「虽然天地也不仁
若非必要/唤醒防御的本能
能不能/等一等」
时星站回舞台,深深一鞠躬。
台下掌声如雷。
时星走下台,鬆了口气,才发现身后出了汗,程望走过来,笑着说:「太棒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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