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时星主动要求和他一起出去散步,在秋叶下,在银色的灯光里,两人走在路边,车从身边驶过,这都与他们无关,时星想,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时星和他聊了许久,关于书,关于文学,关于爱,什么都聊。
闻夏到最后忍不住了,问他:「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和你以前不太一样。」
「不好吗?」时星垂眼笑,「我觉得很好。」
两人回了家,冲完澡,闻夏和他说了晚安,却不见时星动弹,他奇怪道:「怎么了?」
时星赤脚站在地毯上,静静的看着他,说:「我今晚能在你屋睡吗?」
闻夏心里一动。
他不可避免的想起林树的话。
「我真的觉得,他看你的那个眼神,占有欲特别强,跟要吃了你一样。」
闻夏迟疑了下,装出轻鬆的语气,说:「我床不够大,咱俩大男人睡上面,不太够地方,而且我晚上睡觉不老实,再把你踹下床不就不好了?」
闻夏很少拒绝时星的要求,一方面是因为时星很少提,他几乎不要什么东西,另一方面因为时星家庭的原因,闻夏总是会对他偏心一点,对他老是心软。
这么拒绝,还真是头一次。
时星心里咯噔了一下。
昨晚他一时情动,偷偷亲了闻夏——他老是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这种感觉在这一刻衝到了顶峰,还夹杂着委屈和伤心。
他情绪掩饰的很好,但还是不可避免流露出了些。
闻夏见他那眼神就有点受不了了。
他开始深刻的自我反省:
难道他要因为林树不知何来的猜忌而错怪时星吗?时星对于他,可能更多是一种依赖,不至于被那么扭曲。
他还没思考完,却脱口而出:「时星。」
时星顿住脚,回眼看他。
「我觉得,咱俩挤挤也行——如果你不怕我踹你的话……你抱着你屋的枕头过来吧。」
时星露出笑容,发自内心的笑,他重重的点头,说:「嗯!」
时星回了客房,抱着枕头,小跑着去了闻夏的卧室,闻夏正在理床单,给他指了指:「你睡在那边,我睡这边,两床被子应该够了。」
时星笑得开心:「嗯!」
熄了灯。
时星在黑暗中毫无顾忌的打量闻夏的脸,眼中带着自己都不明的**,闻夏忽然闭着眼伸出手,和往常一般揉了揉时星的头髮,说:「该睡了。」
时星「嗯」了声,合上眼。
一夜睡的格外安稳。
翌日,时星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有人了,摸上去尚且温热,时星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最后看了一眼晨光明媚,笑着说:「再见。」
结束的最后一天,他要回校,闻夏推了单车送他,时星坐在后座,风轻柔的拂过脸,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亲吻。
时星到门口就下来了,他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闻夏坐在单车上,撑着地,遥遥看着他。
闻夏要把车停在教职工车棚,和宿舍完全不是一个位置,只能在这儿分开。而且,他和闻夏一起回校,让同班同学看到也不好。
时星的心里涌出强烈的不舍,仿佛一把利刃,又像一根看不见的细丝,那条细丝扯在他和闻夏身上,脆弱的很,仿佛转个身,就可以把那根线扯断。
闻夏笑着说:「快去吧。」
时星沉默着,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身离开。
等到时星再转头去看的时候,闻夏已经不在原地了。
时星有些失落的继续朝前走,忽然肩膀被拍了拍。
曾广一张圆脸笑起来倒是有种福娃的感觉,他笑着说:「同桌,你怎么也来这么早啊?」
曾广大概算是为数不多敢和他搭话的人,也不知道这人是脑子少根筋还是就觉得时星人好,经常主动和时星聊天。
时星说:「我没事儿,就早来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曾广话多,他说了半天十一七天的事情,时星就沉默听着,也不做评价。
「我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曾广忽然说。
「嗯?」时星抬眼,「哪里不一样?」
「就是……说不上来,就感觉气色好了很多,黑眼圈也没了,」曾广嘿嘿一笑,「帅气多了。」
时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说:「……谢谢。」
时星不需要回宿舍放东西,他没拿行李箱,因而直接去了教学楼,教室里没什么人,时星拿出数学试卷,看着满满的字迹,有些想笑。
他居然,就真的那么听话,把数学作业全都写完了。
不需验证,闻夏每一题都给他认真的讲了,他的答案应该没有问题。时星拿出手机,把时浩然的手机号拉黑了,时星鬆了口气。
虽然这个动作可能并没有多大的意义,时浩然有很多方式可以找到他,他在高考之前,或者说离开这个地方之前,他永远都要受到时浩然的掌控。
但他却还是觉得解脱,而时浩然竟也没有来找麻烦。
十一最后的考试,时星考试前也算了翻了课本,加上闻夏的辅导,最终以文综近二百七十三、数学勉强过百线的成绩,衝进了年级前五十。
年级里对这个文综成绩普遍震惊。
二百七本就是一个不可能触碰的高线,平均每科扣十分,时星居然比这个分还高了三分——已经是最高分了,就算说是抄的也没地方说了,抄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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