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突厥遣使求和,皇上也不敢调你回京吧?」
慕容勿离冷哼。「我倒不认为能和多久。」
「至少那个最是野心勃勃的默啜可汗终于被你杀死了,现在突厥九姓要抢可汗位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再来进犯我大唐朝?」
「那可难讲。」
惠少渔受不了地白眼一翻。「啊!对了,皇上封给九师兄什么爵位呀?」如果不转开话题再说下去的话,他肯定会自杀。
「定北国公。」
「效?国公?天爷,是从一品耶!比二品的北衙左龙虎大将军还高一阶呢!哇~~赚到了、赚到了!」
惠少渔又恢復兴高采烈地又蹦又跳,像个小顽童似的,看得慕容勿离直摇头嘆气。
「看你,都快二十五岁的人了,却仍这般幼稚天真,谁信你是征战多年的老战将。」
「我可是只在九师兄面前才这样的哟!」说着,惠少渔索性跑前几步再回过身来与慕容勿离面对面倒退着走。「你是知道的,九师兄,不管我多大,少渔始终是最敬爱九师兄的小师弟喔!」
话听起来谄媚的成分至少有九分,可慕容勿离心中却很明白,惠少渔说的是心里话。因为当年若不是慕容勿离顺手救了才八岁的惠少渔,他早就饿死在路边,连骨头都被野狗啃光了:若不是慕容勿离跪求两天两夜,师父也不会破例再收下他做关门弟子;若不是慕容勿离多年来始终不曾放弃为他寻找父母,他也没有机会再与亲生父母重逢,因为他自己早就放弃了。
在惠少渔的心目中,自他八岁那年开始之后的生命全都是慕容勿离的赐予,即使慕容勿离不过长他五岁而已,他却视慕容勿离如再生父母般敬爱,所以,他也的确只在慕容勿离面前才会显露出这般活泼顽皮的另一面。
若是在战场上,谁都不能否认他是一员骁勇善战的猛将,也是震北将军最得力的幕僚,更是慕容勿离最信任的贴身护卫。
「还真敢说,」可慕容勿离心中虽清楚得很,嘴角却仍勾起一泓冷笑。「请问是谁把我的水壶换成老酒的?又是谁拿我的宝剑去叉鸡杂烤?新靴子穿不到两天就开口笑;到河里洗个澡起来,所有衣物竟然不翼而飞;我那匹战马雄赳赳气昂昂,偏偏尾巴却绑了几十支七彩蝴蝶结,差点没笑死敌方大将……」
哇!要翻总帐?
那恐怕三天三夜也翻不完!
惠少渔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赶紧岔开话题打断慕容勿离的流水-帐。「啊!九师兄,既然要统领左龙虎军,咱们就要待在京里不再回到北边罗?」
「废话!」慕容勿离没好气地说。「北衙禁军屯于宫内,我不待在京里又如何统领?」
「这倒好,可以过点舒适的日子了,而且……」惠少渔睇他一眼,而后停下几步又走回慕容勿离身边。「九师兄也有机会满足慕容伯父的愿望了,对吧?」
伯父……唉!又是一个令他没辙的人!
由于一手抚养慕容勿离长大的慕容伯父膝下无子,又见慕容勿离老是奔驰在沙场上把生死吊在一线间,便急着要慕容勿离赶紧娶妻生子,免得一个不小心,慕容家就要断了根,可慕容勿离却老是推託,于是慕容伯父硬是以长辈之命送来两位年轻貌美的姑娘要他收为妾室。即便如此,长年征战在外的慕容勿离也没多少机会努力耕耘,伯父年年捎信来问,慕容勿离也不得不年年教他失望。
「或许吧!」即使有机会耕耘播种,但儿女之事总是由天不由人的。
「那如果真有了呢?九师兄会将哪位妾夫人扶为正室吗?」
慕容勿离停步在马侧,认真地思索片刻后才摇头道:「不会,她们两个谁也不适合。」
「那么九师兄是要另娶正室?」
这次慕容勿离考虑得更久才作出回答。
「不一定。」
「不一定?」惠少渔双眼轻轻一眯。「为什么?为了她吗?」
她?
慕容勿离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悄然陷入回忆之中——
「你何时要嫁给我?」
「待你功成名就之时。」
「功成名就?我以为你愿意与我共度那种一亩薄田、几畦菜圃,三两隻鸡,平淡却幸福的生活。」
「不,那种生活太无聊了。」
「那么倘若我愿意携你与我自由自在地徜徉在千山绿水间遨游,是否就能令你满意了呢?」
「不,我还是不满意。」
「为什么?难道你不爱我吗?」
「那你呢?你就不够爱我到愿意让我以你为傲、因夫而荣吗?」
「……好吧!为了你,我会尽力去做,但你该知道,我并不适合考功名做状元。」
「可你有一身好武功啊!这会儿临淄王正缺人呢!你就上他那儿为我博得一个将军之名吧!届时,我就会嫁给你了!」
「九师兄?」
「嗯?啊!」慕容勿离蓦然回神,旋即甩甩头甩去那一段教人懊悔莫及的回忆。「不,不是为了她,我也不会为了她而特意把正室的位置空下来,只是我不愿随意找个女人就让她做我的妻子,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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