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并不善于观察的茹佳都看出了王后姐姐今天的异样,精明的清河公主更是秀眉疑惑地轻颦起来。
底下众门客家臣都静悄悄地望着,恐怕心中亦难免有所腹诽。
站在迦延身后的近身侍婢与内监们则为自己主子的失态而焦急着。
唯有巧榆在看到柳残风站出来的那一刻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这几日看见王后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是因为遇到了故人。
虽然未必会想到那一层去,但她也理解迦延同残风当年的感情是如何深浓厚重的,这两个孩子是曾经共过生死的交情啊。
她本站在迦延身侧,不由轻轻伸了一隻手去拍了拍她的肩。
王后,榆娘明白你的苦衷了,但请你忍耐着,一定要撑过这个场面再说啊。
“柳……少侠,”迦延终于开口了,“本宫……先干为敬。”
说完,仰首便把自己的杯中酒饮尽了。
珍河愣了愣,随即讪笑着圆场道:“王后是实在的人,心中的感激不知道如何用言语来表达,那么朕也先干为敬了。”
残风心中亦充满了困惑,但他不敢把目光长时间停留在花容月貌的王后身上,低头亦默然干掉了杯中的酒。
再次抬头的时候,眼睛向上抬了一抬,却蓦然看到了王后身边的一个有些年纪的女官。
他的表情亦开始难以掩饰地怔讶起来。
不会吧?
当年与小延分开的情景他一直历历在目,那个女官分明就是当年那好心夫人身边的婢女大娘啊。
难道王后她竟然是……
不顾一切地把目光投注在了迦延的身上,那眉那眼,分明就是啊,分明就是!
她说她叫迦延,她说对他的人和他的剑都似曾相识——怎么早一点没有想到?
迦延——小延!
“你的王后今天怎么了?”
宴后,花火大会开始,大家聚在园中欣赏着百种烟花升空的盛景。
趁着迦延和茹佳离席换衣的工夫,清河抱着小佳闻逗玩着,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随口问珍河。
“来的路上就说有些不舒服的。”珍河道。
“看上去有些奇怪。”清河道,一边向周围臣下摆出端和的笑容,过了一会儿,又道:“许是我多心了。”
到底是未婚的女子,抱不惯孩子,幸好孩子在她怀中也不哭。她把孩子交回给奶娘,看到小孩在奶娘的怀中依然好奇地望着天空闪耀的晶彩,格格笑个不住。
“这孩子倒真是喜相,精神也好,还一点不认生。”清河道。
珍河笑看了女儿一眼,道:“这才不愧是朕的展颜公主,将来,她定能像她姑妈一样,设衙开府,也做个威风凛凛贤德辅政的长公主。”
清河只笑了一笑,道:“佳闻她娘怎么还不回来?换个装时间也太长了点吧。”
“迦延也没回来呢。”珍河兴致勃勃地转头看着天空中盛放的火树银花,不以为意地道。
灯火映照下年轻帝王的侧脸是那样俊美无比,笑容是恬静明澈的,眼神像个孩子般干净,心无城府。
“王姐,听说中原有个元宵节,那一天也要挂很多花灯、放烟花,跟我们的花火大会差不多——柳少侠是中原人吧?”
“是,”清河点点头,“你想找他聊聊吗?”
“朕想问问他,咱们南陵的花火会比起中原的元宵节怎么样?”
中原是天朝大邦,南陵历代帝王心里都很仰慕中土文化。尤其还有传说南陵人的血统本出自中土,而且文字都有三分之一的汉字。
其他诸如琴棋书画、衣饰风俗、经典学术,亦有很多是源于中土的。
公主明白他的意思,便向身边一内侍道:“替本宫把柳少侠请来。”
花火会已经不像之前的晚宴那样严谨。
在园子里,除了王室人员,大家都是三三两两席地而坐,观看公主所安排的专人点放烟花。
甚或可以拿出自己上街采买的烟花,寻找空地自己燃放。
到后来,除了王室人员仍然中规中矩地坐着,其他人早都各自三两成群地放自己的焰火去了。
场面这样乱,要找个人实在也很费劲。
内侍去了很久,垂头丧气回来,“禀公主殿下,奴才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柳少侠。”
清河倒也不很生气,只是微斥一声:“蠢奴才。”
“不过,”内侍又道,“奴才在那里看到霍贵妃了,贵妃娘娘和身边的侍婢亦在自己点焰火玩呢。”
珍河一听笑了起来,“我说怎么去了这半日还不回来,敢情是丢下朕自己玩开了。”
清河也笑了,“这霍贵妃,都做娘的人了,还是那么天真烂漫。”
珍河又问:“王后呢?看到王后没有?”
内侍一顿,“倒不曾注意王后娘娘在哪里。”
珍河倒没起什么疑心,只是自语道:“怎么她们没有在一起吗?”
清河的脸色却微微沉了一沉,但很快又笑道:“我就说嘛,王后素来稳重,不会和贵妃那样胡闹的,只不知一个人到哪里躲清静去了。”转脸又向内侍道:“去把贵妃叫回来吧,就说小公主哭起来找娘了。”
待内侍去后,珍河望了一眼身后安安静静的小佳闻,道:“干什么把她哄回来?茹佳生来喜欢热闹,自生了佳闻之后久不出宫,早憋闷坏了,难得有机会痛快玩一次。”
“堂堂一个贵妃,和那些个下人在一起混闹,身边还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男人,成何体统?”清河略为不满地看了弟弟一眼,“国主对自己的后妃都太过溺爱了,会把她们宠上天的。”
“没有那么严重,茹佳有分寸的。”珍河以为她只是针对茹佳,忙护庇着。
哪知清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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