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昨日之日不可留(1)
更新时间:2013-09-04 11:00:16字数:7974
迦延果然走火入魔。
她疯了,也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不记得她爱过的,也不记得她恨过的。
她暴躁,嗜血,也嗜杀。
不得已,珍河吩咐把她捆绑起来,轮流派人看守。
他们连夜离开了那个小镇。
如若让人知道他们确然抓到了“鬼”,那些曾经丧失过亲人的遗属们和久受恐惧骚扰的平民们会把迦延这个大仇人给生撕活剥掉的。
马车和骏马秋苋翁竟已提前准备好,让珍河很是嘉赏。
在连续赶了一夜路以后,第二天中午才在另一个城镇找了家僻静的客栈安顿下来。
珍河出银子包下了整个楼面。
残风一直都不敢进迦延的房间,不忍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只是在珍河与茹佳都认出了迦延的那一刻、那个午夜,他当着很多人的面走近她的身边,蹲下来,把昏迷着的她紧紧抱进怀里,流着泪讷讷地喊:“小延,小延……”
后来她醒了过来,不认识所有的人,神情举止疯狂而狠戾。
他还试图靠近她,结果她伸出了枯骨一样的手指,用锋利而藏满了黑垢的长指甲毫不留情地抓伤了他的脸。
她神经质地笑,牙齿很脏,满嘴都是腥臭腐烂的气息。
他想起四年前与她重逢时的样子,那华丽的装裹,宁静而高贵的举止神情,甜美如鲜花般的笑容……
反观如今的人不人鬼不鬼。除了悽惨,想不到还有别的词可以形容。
他的心好似受到锯齿摩擦般的疼痛。
都是他的错,是他令她如此沦落。
他以为离开她是为了她好,没想到却正是自己亲手把她推下了一个活埋的坑洞。
小延,你让我该如何赎清对你的这份罪孽?
此刻,迦延在屋子里又开始疯狂喊叫,残风捂住了耳朵不忍去听。
被抓伤的脸上涂了药却还是发炎,微有溃烂。
就此一分一寸地烂到心里也就罢了。
桑童走到他的身后,同情地将头抵靠在他的后背上,“大哥……”
却不知该如何宽慰。
那边厢,实在没办法让迦延安静的珍河只能又点昏了她。
他出门来到了残风的房间,一进来便看到桑童靠他如此近的画面,怔了一怔,才唤道:“柳少侠。”
桑童害怕心事泄露,连忙立正。而残风急切地回过了头,迎上去,“怎么样?”
珍河嘆了口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还会不会好?”
“只要回去,让妙音大师想法子化去她的功力——临行前大师说过,可以有七分的把握。”
残风这才有些放心,“哦。”
“但是……”
“什么?”
“眼下离南陵还有千里之遥,我们不能一直让她昏睡。”珍河道,“没有精血的摄入,只怕熬不到南陵,她就会虚竭而亡的。”
“精血……摄入?”
“是的。”珍河面色沉重,“她杀人,不仅仅是魔性作祟,还有她所练成的功力在她体内吞噬她的精血元气,她必须定量摄入别人的精血,才能维持自己体内的平衡。”
“那么……”
残风犹豫着,难不成要为了她去杀人吗?无辜百姓当然不能伤害,那就找一些坏人。可一时之间,到哪里去找那么多坏人供她一路上维生?
珍河见他犹豫,知道他脑子直,不会转弯,便苦笑一笑,提醒道:“我们可以暂且找些活的动物来代替。”
“哦。”残风恍然,又忙道:“我去抓一些来。”
“你去哪里抓?”以为是荒山野岭遍地野兽吗?珍河嘆了口气,递给他一迭银票,“去市场买些鸡鸭和家畜来。”
不找别人而非让他去,也是找些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免得他再一味伤心下去。
伤心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一种带着悔恨与自责的伤心。
“大哥,我陪你一起去。”桑童忙道。
残风点了点头,“好。”
她一直都是做什么都跟着他的,三年来他习以为常。
但珍河却在他们临出门前很着意地看了桑童两眼。
他看得出来,这女孩对残风的感情不太一般。
享用过食物以后的迦延会有一段时间的安静。
珍河在她安静的这段时间里会给她念《多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復如是……
“多听佛经或许对她会有好处。”珍河对残风道。
每天早晚,他让秋苋翁等人帮着一起替她运功抵御她体内的邪力。
还开了些宁神定气的糙药方子煮给她喝。
甚至,茹佳买来一把琴,在她临睡前弹《清心普善咒》之类的安神曲给她听。
离南陵越来越近,大家共同努力之下,迦延似乎正一天天好转,安静的时刻越来越多了。
现在,茹佳给迦延换上了干净的服装,梳整洁而简单的髮型,不给她戴簪、钗之类容易自伤和伤人的首饰,只是以新鲜的花朵作为装饰。
在她安静的时候,看上去就和在南陵宫廷时一样,矜持内敛,文雅端庄。
只是肤色再也不洁白红润,总是透着一股子干燥与灰暗,连嘴唇亦是暗紫色的,眼神里面浑浊而又空洞。
现在,佛经都是残风在念了。他儘量一刻不离地呆在她的身边。
甚至在她睡着的时候,他便靠在她的床前看着她的睡相,直到看得困了,就此合上眼睛也睡一会儿。
迦延睡着的时候才是最惹人心疼的时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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