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未定突然转头看向旋律所指的方向,撩了撩耳旁被树下微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髮,微笑着呼唤着一个名字:“飞坦,出来吧。”
飞坦并不意外旋律能够发现自己。以他敏锐的洞察力早已发现旋律拥有着超强的听力,能够听到周围所有的声音。只要他还有这个跟踪任务,旋律就不可能不注意到他。
可是为什么之前都采取无视政策,现在又主动摊牌了呢?
飞坦索性不再隐藏,直接现身。他有绝对的自信:就看未定连东西都提得吃力的样子以及旋律那防备的目光,眼前的两人的武力值在他面前绝对是渣。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两人前方的树荫低下,将手伸进了口袋,预备在未定有可能施展那设定能力的瞬间杀死她。
他已然做好了决定,不管眼前的人下一秒变成什么身份,哪怕是变成旅团团长,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就算他不讨厌未定,不想杀她,也不代表他愿意被她愚弄两次。这种强烈的杀气让旋律有些发抖,连脸上的微笑都凝固了。
可未定丝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招手请他过来。这让旋律十分佩服地瞥了她一眼。
“干什么?”飞坦有些迟疑。但害怕不是他的风格,他慢慢地走到未定身边,却固执地停在未定前方半米,不愿再靠近,“有什么事直说。”
未定突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正在飞坦准备出手的时候,她用这隻右手指了指摊放在树根处的那三包物资。
“能麻烦你帮我们提一下东西吗?”
哈?飞坦觉得要不是自己还带着喜爱的那副骷髅面具,自己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未定似乎自己也觉得要求有点离谱,又加上了一句:“看在我们担惊受怕地让你监视了这几天的份上可以吗?”
“你是不是搞错了重点?”飞坦强忍住自己的情绪,提醒她道,“你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你的安危吧。”
不只是无视掉周围追杀旋律的杀手,还有此刻的奇怪要求,未定似乎对自己的状况毫无危机感,总是这样挑战着自己的底线。
未定是一个这般愚蠢的人吗?
飞坦不这么认为。他忽然记起来,未定至今为止都是明哲保身的态度,唯有对自己总是这般类似刻意激怒的态度。而自己也是唯一一个觉察到她设定能力的破绽的。
也许真如团长所说,自己是她的能力的唯一克星?激怒自己可以让她的设定能力在自己身上真正完全生效?
想起未定初次见面时给自己设定的“姐姐”身份,飞坦整个人都不好了,默默地往旁边移开一步,准备和未定保持距离。
未定看着他的举动,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像是挽回般摆摆手说道:“那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提,不过还是请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大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
于是最后就变成了旋律一手拎一袋刚从超市购出的商品,一手拿着一个盒子,未定一人拎两袋商品的情形了。
而飞坦则是隔着几米大摇大摆地跟在她们后面,不再隐藏。
这下子,周围的人都能看到一个大男人跟着两个女孩的后面,两个女孩艰难地拿着东西慢慢挪动着(主要是迁就移速缓慢的未定),男人则是两手空空轻鬆地跟着。
周围路人的眼光像是刀一般锐利了起来。
飞坦并不在意世俗目光或是想法,只是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后会有种生理性的杀人愿望。但是现在,在团长给自己安排了安安静静地跟踪未定的任务的情况下是不可以的。
被不被发现其实并无大碍,未定并没有那个能力逃脱飞坦的速度,旅团只是需要保证这个特殊人才在稳定下来之前要为旅团所掌控。
万一这样的人被其他的势力发现或利用了,后果是不堪设想的。而如果真碰到这种情况……
“必要时,可以直接杀了她。”团长最后的嘱咐是这样的,“这里旅团不能内斗的规则不适用了,毕竟我们也不知道是否她的旅团成员身份也是用她的能力设定的。”
旅团并不是傻子,只是喜欢冒险而已。越危险的猎物越有捕猎的兴致和乐趣。他人是蜘蛛,有的是耐心和经历来织一张巨大的网等猎物上钩。
甚至连那寻找《黑暗奏鸣曲》的任务都像是研究未定能力的陪衬了。所有人都想再一次见证未定的设定能力,甚至破掌握,破解掉这个能力。
在这之前,飞坦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大肆杀戮而让其他人注意到未定。
所以,他无谓地拉住了未定艰难拎着袋子的左手。
拎拎东西而已,谁叫这位旅团成员这么娇弱呢?
飞坦嫌弃地瞥了未定一眼,一把夺过未定手里的袋子。
好像不是想像中的那么轻?飞坦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铁棍、小铁铲、绳索等各种像是野外生存要用到的东西,真拎起来对普通人来说可能真的不是太轻鬆。
“多谢了。”
飞坦注意到未定左手的虎口处已经微红了。未定也像是解脱般甩甩手,转而用两手拎起另一个袋子。
“那个也给我。”
飞坦看到未定和旋律那两张惊愕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妥协,或者说娇纵未定了。
“你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说着,他不容商量地躲过了未定另一隻手上的东西。
“对不起。”未定低下头道了个歉,但从飞坦的角度看到的侧脸似乎有些笑意。
飞坦的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但下一秒就看到未定主动表示要帮旋律拿东西。
“……”这算什么?
可这次未定并没有拿过在旋律这位体质比她好太多的猎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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