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哥哥攥在手里的衣服,再看看姐姐抱在怀里的匣子,林敏敏不由又揉了揉额。好吧,娘的东西不能动,爹的东西也不能动,那她只能从自己身上想法子了。
而,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那些包裹里居然看不到一件属于年青女子的用品。
「那个,」她摸着鼻子问道,「这里面,哪些东西是我的?」
钟宁嘉看看满地凌乱的衣物,忽然一埋头。
钟宁卉则磕磕巴巴地道:「忘、忘收拾了……」又防卫地抬起下巴,「那时候逃命都来不及,谁还顾得上那些!」
「也是。」
林敏敏嘀咕着,一低头,正看到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忙着逃命;第二天,她吐得昏天黑地;第三天,她昏睡了一天。所以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身上穿着的那件短襦看起来似乎挺上檔次的。
她站起身,脱掉那件短襦铺在床上,然后双手抱臂,低头打量着那件衣服。
那是一件绣着繁复花纹的丝绸短襦。即便是不懂针线,林敏敏也能分辨出那细密均匀得犹如缝纫机踩出来的针脚做工精良。而且,那衣料摸起来轻软柔滑,看起来又金光灿灿。
「这衣服,应该能值个几文钱吧。」林敏敏抚着下唇喃喃自语。她这一路又是逃跑又是呕吐,居然没在这衣服上留下任何破损和污渍,还真是老天爷保佑。
「这是恆天祥的出品,」钟宁卉抓住妹妹想要去摸那件短襦的小手,盯着林敏敏的双眼道:「当初买这件衣裳花了将近五十枚银元呢。」
五十枚银元?!林敏敏吓了一跳。如果她有这些银币,那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你是说,这衣服值五十枚银元?!」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向钟宁卉确认道。
钟宁卉点头。
林敏敏不由又眨了一下眼。现在她终于明白那个钟全为什么不信任这个林敏敏了,原来这女人就是个败家娘们!
而钟宁卉则歪着头,带着三分警惕七分迟疑地望着眼前那个只穿着件白色中衣,任由头髮披散在肩上,却显得十分自在的女人。她难道不知道她这副模样十分不成体统吗?
显然,连比基尼都穿过的林敏敏并不觉得自己这一身衣冠不整有任何不妥之处。
「都说买贵卖贱,」她揉着唇沉思道,「估计卖是卖不到这个价的……」她忽然一扭头,不抱希望地问钟宁卉,「你大概不会知道这衣服能卖多少钱吧?」
而,让林敏敏意外的是,钟宁卉居然一口就答了上来:「如果是死当的话,至少应该可以当个二三十枚银币。」见林敏敏不信,她又强调道:「这是恆天祥今年春季的最新款。」
林敏敏眨眨眼,歪头看着钟宁卉道:「你,好像很熟悉当铺的样子。」
钟宁卉立刻扭头避开她的视线。
林敏敏再次眨了眨眼,忽然觉得那个钟全似乎也不是个靠谱的爹。于是她换了个话题:「那个恆天祥,是什么?」
「是皇家御用的製衣坊。」钟宁卉抬起头,很是认真地看着林敏敏问道:「你,真能舍得卖掉?」
「怎么?这件衣服难道还有什么其他意义吗?」林敏敏问。
钟宁卉垂了垂眼,又抬头道:「这是恆天祥的出品,一季只有一千件,你想要好久了。这原是爹送给你的礼物。」——以答谢她在他们父亲不在的时候照顾他们姐弟。
而林敏敏却是误会了她那未出口的话,道:「你们父亲的情义,我会记在心里的。但眼下还是钱更要紧。」——何况,严格说来,她可是在替他们夫妇养孩子!林敏敏暗想。
「我们能去吃饭了吗?」钟宁嘉跳下床,嘟着嘴抱怨道:「我都快饿死了。」
自觉已经解决了经济危机的林敏敏不禁呵呵一笑,穿回那件短襦,又将脑后的长髮束起,打算挽个髮髻。摸着那长及腿弯的长髮,她忽然问道:「这头髮应该也能卖些钱吧?」
钟宁卉吓了一跳,自古以来头髮就是女人的命根子,她曾亲眼看过大家族处置犯了错的内眷,就是强迫她们剪掉头髮。那个婶婶甚至因为受到这种羞辱而上吊自杀了。
这女人……
望着林敏敏,钟宁卉心头又是一阵纠结。
林敏敏却已经利落地将那头长髮盘好,一边弯腰从妹妹手里拿回那根籤条一边道:「我估计这头髮应该没这衣服值钱。不过这样也好,如果钱还不够的话,到时候再拿它来救急。」
她伸手捏捏妹妹那胖嘟嘟的脸颊,正待要直起腰来,却隐约听到耳畔飘过一声低语:「对不起。」
林敏敏诧异地扭头,只见钟宁卉一脸彆扭地看向窗外,若不是她那发红的耳根,林敏敏几乎就要以为那声道歉只不过是她的一时幻听了。
她眨眨眼,忽然一捏姐姐的耳垂,直起腰,利落地簪好髮髻,又弯腰抱起咯咯笑着的妹妹,对站在门边眼巴巴望着她们的弟弟道:「走了,吃饭去。」
☆、第十一章
等林敏敏他们到达三等舱客人所专用的餐厅时,在那里用餐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钟宁卉拉住林敏敏,又踮着脚尖将那件斗篷的兜帽往下拉了拉,直到那帽沿几乎盖住林敏敏的鼻尖,她这才满意地点了一下头,领着林敏敏和弟弟妹妹们进了餐厅。
挑了个角落里的桌子坐下,林敏敏问几个孩子:「你们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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