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那两个六扇门的人果然按时来拜访了。
望着为首那人断作两截的左眉,钟离疏忽然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殷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尊夫人当年……」
当年,因容氏死时跟前没人,容家人便闹了起来。老侯爷是宁舍命不舍财的性子,结果两家撕破了脸,最后甚至招来官府的人……
当年给容氏验尸的,便是陈三和他。
「当年若不是小侯爷替我们做主,我和陈三怕是早就……」
钟离疏一挥手,打断殷磊的话,「当年的事,说起来,都是我父亲和容家的错,倒叫二位蒙了一年多的不白之冤。不知二位这次来,所为何事?」
见他主动岔开话题,殷磊知道,侯爷是不想再提及当年,便直接说道:「此次我们兄弟前来,是想问一问,侯爷可知道府上五爷的下落?」
「五哥?」钟离疏一阵诧异,沉默片刻才道:「我五哥一家,在五六年前就携家带口离开了长宁,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殷磊和陈三相互对视一眼,殷磊道:「之后五爷就再没联繫过府上?」
钟离疏点点头,「至少没跟我联繫过。」他看看殷磊和陈三,见这二人又交换了一个眼色,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陈三从怀里掏出一卷画轴道:「请侯爷辨认一下,此人是否是府上的五爷。」
钟离疏接过画轴,只一眼便认出了画中之人,且他同时还知道,那闭着的双眼意味着什么。
「他,在哪?」他合上画轴,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
「临江镇。」殷磊道。
「是怎么死的?」能叫六扇门的人来通知死讯,定然不是个善终。
「被人刺成重伤后淹死的。」陈三道。
殷磊又道:「我们到时,他已经死了四五天了。后来我们才听说,他还带着他的三个孩子,只是眼下这三个孩子都下落不明,据说是个女人带走了他们。那个女人……」
「有嫌疑?」钟离疏打断他的话,目光中透出一片森冷。
殷磊和陈三再次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又道:「另外,五爷怕是搅进了一件案子里。侯爷定然听说过双龙湾的海盗吧?」
钟离疏点头道:「双龙湾地形险要,因为没有海图,我们几次围剿都不曾成功过。怎么?」
「是这样,」殷磊道,「有人盗了那海图出来,结果在半路被人给骗走了。府上五爷这些年……」他顿了顿。
「怎么?」钟离疏皱眉。
殷磊道:「呃,那个,我们得到消息,那图最后落到五爷的手里。五爷家学渊源,怕是认出了那图的价值,许就是因此才招来了杀身之祸。如今那图也是下落不明,许是在那三个孩子身上。如此一来,若是那女人还没找到图,孩子们还能安全,若是已经找到了……」
三人共同沉默了片刻,钟离疏道:「可有那女人的画像?」
「有。」陈三从怀里又掏出一卷画轴。
盯着画轴中的狐狸脸,钟离疏的眼忽然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儿。
☆、第二十八章
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通缉画轴的敏敏娘同学,正如很多传说中的穿越人士那样,手里拿着串糖葫芦,在泉州港热闹的街头閒逛着。
妹妹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莲娘,并不时拉低她那拿着冰糖葫芦的手,凑过来咬下一颗糖葫芦——瞧,其实这糖葫芦并不是林敏敏同学的。
当年看小说时她就十分不解,来自视哈根达斯为高级货的现代人,怎么会土包到看到冰糖葫芦就走不动道?真正看到这玩意儿走不动道儿的,应该是妹妹这样没见识的小娃儿!
看着卖冰糖葫芦的小贩那发黑的指甲缝,林敏敏是十万个不乐意满足妹妹的这点愿望,就想着法儿地引开了妹妹的注意力。可她忘了,如今妹妹把靖国公的大姑娘莲娘哄得视她为心头肉一般,只恨不能摘星星摘月亮地来哄她高兴,等林敏敏注意到时,这小傢伙已经心满意足地捧着一串啃上了。
虽说这卫生状况可疑的糖葫芦,吃一串大概跟吃一粒的危险也差不了多少,林敏敏还是不想叫妹妹多吃,但她又不能扔了这玩意儿——会叫爱哭的莲娘姐姐伤心的!于是,她只得牺牲自己,趁着妹妹不注意就凑过去咬一颗。
一颗两颗还好,咬到第三颗时,妹妹正好回头,就给抓了个现行。
妹妹岂是个肯吃亏了,当即指着她就干嚎起来。
「敏敏娘坏!偷吃我的糖葫芦!」
她拉着莲娘告状,却叫林敏敏的脸上一阵挂不住,干脆来了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反击道:「那你别叫我替你拿着呀!既然叫我拿着,我就要劳务费!」说着,正大光明地又咬了一颗,急得妹妹抱着她就是一阵厮缠。
「劳……什么?」一旁,三姑娘英娘听着这词儿陌生,便扭头问弟弟。
弟弟正边走边看着新买的画册,头也不抬地道:「我娘的意思是说,她要工钱。」
这一个多月以来,林敏敏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地方受了这些古人们的影响,但她绝对知道,在无意中,她给这些孩子们传播了不少这个时代里还没出现过的新鲜词。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日子她也没有白活,至少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老是以异样的眼神盯着她看了。这不仅仅是因为她长着一张狐狸脸,还因为她从小所受的、和这里的人不同的教育,以及由这种教育而带到举止里的、有别于当时代女性的、一些微表情和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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