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把林敏敏和孩子们带回来的行李全都悄悄搜了一遍,除了发现他们真的很穷外,别无收穫。
「穷?」吴晦明咧嘴一笑,指着桌上原属于钟离疏的那隻钱袋道:「身上藏着十枚金币的人,大概也不能叫穷吧。」
顿时,钟离疏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阿樟则一板一眼地道:「这钱是在大姑娘的木匣子里发现的。」
对于阿樟的死板,吴晦明早有领教,抬眼看看他,道:「这钱若是被那个女人拿着,只怕这会儿我们早就找不着她的影子了。」
「却也未必,」阿樟不服地道,「只是三个孩子而已,想偷的话,随时都有机会。而且,我看那位娘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她若是为了海图,只要带着图逃走就好,完全没必要管孩子们的死活。若是还没找到,她就更不该带着这三个孩子回来了,在外面总比在侯府容易下手。」
「你可别忘了,一路还有老太太看着她呢。」钟离疏冷冷道,「且不说那女人一向贪婪。你没听她说吗?还想从我这里骗去五哥家的老宅呢。」
阿樟一阵沉默。半晌,抬头道:「或许侯爷可以直接去问一问那位林娘子,可有发现那张海图。」
「问她?」钟离疏一阵惊讶。
吴晦明更是呵呵一笑,道:「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阿樟哥还是这么天真。」
阿樟很想白吴晦明一眼,但想到风度问题,到底还是忍住了,僵直着脊背道:「恕卑下多嘴,卑下还是认为那位林娘子不是什么心机深沉之人,侯爷去问,她定会直言相告。」说着,便把那俩门神婆禀报的内容向侯爷复述了一遍。
也亏那俩婆子记性好,居然把林敏敏念的那几句诗都给复述了出来。
「嗤,」钟离疏嗤笑一声,「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她似是而非地读过两天书罢了,且还念不全一首词。」他忽地转向吴晦明,「我同意你的看法,阿樟他虽然比我们年长,却是比我们谁都天真。」
顿时,阿樟的背挺得更直了。
吴晦明则看着他咧嘴一笑。
阿樟生气了。他生硬地向那二人行了个礼,道:「恕卑下坚持己见。」说着,端起桌上的茶盘便要退出去。
「等等,」直到这时钟离疏才反应过来,问阿樟:「你叫她……『林娘子』?」
「是。」阿樟道,「弯眉说,林娘子不喜欢人叫她『姨娘』。」
「不喜欢吗?」钟离疏又摸了摸鼻尖,忽然冷笑一声,「我倒是替她又想到一条为什么要带着孩子们回来的理由。」
「为什么?」吴晦明问。
「她一个女人家,拿了海图又能有什么用处?卖出去?她能知道卖给谁?倒不如先混进我们钟离家。」钟离疏又冷笑一声,「谁都知道,我钟离家有一支舰队。这女人定然以为她能蒙蔽这里所有的人,冒充我五哥的遗孀。只要她的计划成功了,那海图就能给她带来最大的利益。为了这么大的利益,冒一点险显然也是值得的。」
顿时,吴晦明大点其头,阿樟却仍坚持己见,「卑下觉得,侯爷最好还是再向那三个孩子问清楚的好。」
说到孩子,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侯爷最好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那三个孩子非生病不可。」
「怎么了?」钟离疏皱眉。
孩子们到底是钟离家的孩子,之前是因为家里没个主事的,才由老太太领着住在客院里。如今侯爷回来了,自然派人把他们接进了内宅。只是,他是个单身汉,且又从没跟孩子们打过交道,自以为派一堆丫环婆子们过去伺候着也就万事大吉了——他小时候就是这么长大的。
阿樟道:「从昨晚上起,这三个孩子就没吃过东西,且还一直在哭。」
钟离疏点点头,道:「我会去劝劝他们的。有孝心是好的,但身体……」
「咳。」阿樟轻咳一声,打断他。
两人朝夕相处已经十来年了,钟离疏自然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便道:「怎么?」
「三个孩子……」阿樟顿了顿,道:「想见他们的『敏敏娘』。说是不给见,就不吃饭。」
「胡闹!」顿时,侯爷怒了,「那该死的女人,都是她教唆的!」
可是,发脾气也解决不了任何事。钟离疏压抑下怒气,对阿樟命令道:「你想想办法!」
阿樟的脸一板,道:「卑下只是个男仆,侯爷您的贴身男仆!既不是管家,也不是保姆,伺候不了孩子!」他以眼角看看在一旁看好戏似的吴晦明,「吴将军既然人称『智多星』,想来应该有主意。」
「我?」见他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吴晦明顿时就没了看好戏的心情,忙道:「我可是打十七岁上船后,就再没见过一个小于十四岁的孩子,这事儿可别指望我。」
不用说,那「十四岁的孩子」指的是钟离疏。
见钟离疏头一次没理自己的打趣,只愁着眉眼,吴晦明嘆息一声,大义凛然道:「要不,我陪侯爷去看看?」
钟离疏却仍是一阵犹豫。
顿时,阿樟鄙夷地一扬下巴,「也就是三个孩子,侯爷可是连杀人不眨眼的海盗都没怕过。」
「海盗又不会抱着你的腿又哭又嚎,还打不得骂不得。」曾被妹妹的穿脑魔音攻击过的钟离疏一脸无奈。
「有了!」吴晦明不愧是「智多星」,只沉吟片刻便有了主意,「要不,请……」他做了个微妙的手势,「……出马如何?不管怎么说,那位也是这府里的主子,总比交给老太君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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