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是又怎么样?本姑娘要你日夜诵经祈福,你敢给我偷懒,真想要我打死你不成!」
揪起人,连一件御寒衣物也不让她穿上,就直接拖往法场,黑夜中冷风飕飕,冻得她直打哆嗦。
「快,开始吧!」薛音律凌人的催促。
「是……咳……咳咳……」寒风刺骨,她不禁猛咳了起来。
薛音律立即上前狠狠送上一巴掌。「没用的东西,诵经时还敢咳嗽,你想亵渎神明吗?」
抚着火辣辣的脸颊,鸳纯水连哭泣也哭不出来,爷一死,再无人护着她,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她了……
偏偏爷还在的时候,对她的心症千惊万愁,就怕它发作,这会人死了,该发作了,却才以凌迟她的方式慢慢折磨她,为何不让她一次发作得彻底,好死得痛快呢!
「贱人,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开始!」
「是……」她畏缩的颔首,在薛音律的监督下,开始规律的敲着木鱼,不断的祷念着祈福经,冷风依旧,她任由寒意袭骨,忽然口里一阵咸腥,由嘴角慢慢滑下一滴热液,她嘴角微扬。
差不多了吗?她再不久就可以见到爷了吗?
嘻嘻……
任由嘴里的咸腥热液缓慢流出,沿着嘴角滑落至颈项,再玷污了素衣,敲着木鱼的手依旧规律,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
是啊,她在念着经,念着让自己早日升天的经呢……
「臭尼姑,你在笑什么?」黑暗中,只有神案上的几盏烛光闪烁着,薛音律惊见她鬼魅的笑容,发起怒来,莫非这女人还敢挑衅她?
她根本无视于她的欺侮,不当她是一回事!
可恶!
火上心头,她衝上前扫掉她手里的木鱼,揪起她的衣襟,扬起手掌狠狠的就要落下,她要打烂她这张讨厌的笑脸,让鸳纯水这辈子再也笑不出来!
「贱人,你找死!」即将落下的手突然在空中顿住了,因为她愕然的发现四周突然全亮了,上百支烛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天空。
「敢要本官的小虫子死?!」一声低沉阴鸷的声音骇然出现。
看见由一群羽林侍卫用轿子抬着的是何人后,她大惊失色,两眼发直,简直不敢相信,是鬼吗?她撞见鬼了吗?!
薛音律惊骇得僵在原地。「公……公孙……孙孙大人?!」动也不敢动。
就见轿上的人缓步下轿,依旧滚金锦袍加身,手持孔雀羽扇,身系铃铛型坠腰饰,清俊得恍若天人,他是活人?!
「你做什么?」公孙谋黑潭眼眸she着嗜人烈焰,盯锁着她揪着人的手。
瞬间,她感到寒气从背脊窜上,直衝脑门,手一松,鸳纯水人落地,瘫在地上瞪着眼前的人,霎时杏眸湿濡,掩不住想激动,更藏不住怨怼委屈,直勾勾的视着眼前的人。「您……」一个字后,就再也吐不出话语来。
爷……爷……没死!
他一句话也没说,将目光调向她,一路步至她身旁,表情瞧不出波纹,唯有那双冷眸闪动阴寒,泄漏了他那深不可测的怒涛情绪。
低下身与她平视,手扬起,尚涌立刻呈上一件缎面披风,他缓缓用披风包裹住她,轻颤的抹去她憔悴嘴角上的血污,横身将她纳入怀里,接着起身抱着人快步回到轿里。
起轿前,他头也不回的朝尚涌吩咐,「留命不留魂!」
「是!」尚涌应声。
「如何?」公孙谋负手望向窗外。
「回大人,经小人诊治,夫人她……她经此磨难,身心俱创,心肺经脉全数受损,性命恐怕是……」大夫惶恐至极。
「你说什么?」他的神情变得残色严厉。
「大人……小的只是实话实说……」大夫抖得更凶。
「那把实话给本官说清楚!」
「是……夫人心疲体虚,若想延命,再受不得一丁点的刺激,小的建议,今后别再让夫人双腿着地一步,唯有长期待在床上静心养气,才是唯一可以为她续命的方法,但能续多久……小的不敢断言。」大夫索性跪下地,低着首,抬也不敢抬,就怕见到他阴残发怒的面容。
下一刻,他听见「轰」的一声巨响,这才猛然抬头,赫然发现原本明净的窗棂已空,地上儘是支离破碎的窗棂残屑,再瞧见大人的神色,凶怒狂寒中……隐隐泛青……
他吓得赶紧再低下首,再没勇气敢稍仰。
经过一阵恐怖的寂静后,公孙谋才又出声道:「退下吧!」
「是……」特赦后,大夫鬆口气的急急退下,伏身至门口,心一横,忍不住回头说:「大……大人,容小的放肆,您的……面容苍白中泛着青紫,伤势未愈……万不可再动真气。」
他面目一沉。「知道了,下去吧。」缓下脸色,终至疲累的坐下。
大夫不敢再多言,无奈的退出,尚涌随即入内。
一见到尚涌,他精光再闪。「处理好了?」
「回大人,教女不当,属下已经摘了并州司马的脑袋,全族约一百余口,全数发配边疆,罪女薛音律,削去她的头髮,剁去双足,挖去双眼,仅留口手,监禁于尼庵深井,从此终身为大人与夫人诵经祈福,不可一日间断,谨遵吩咐,留命不留魂,留下命,但与死人无异!」
「很好。」他抚着座椅扶手,鬼沉低笑。「本官一生运筹帷幄,不曾有失,唯独在水儿这件事情上轻心了,从没想到自己会有意外的一天,更没想到有人敢欺侮她,是本官害了她……」
尚涌心惊,跟从大人至少二十年了,大人倨傲,素来未见过他对任何事情自责,甚至倦怠过,如今……大人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公孙谋目光灼灼的盯着床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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